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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那研究所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斯图亚特伸手接过,紧紧攥在手心:“没事,会好的。”这话不知是说给花眠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高大的男人起身,牵起花眠往外面走。电梯直直往下,空间内一片沉寂。花眠的手被攥得很紧,她抬眸看向斯图亚特,后者立马弯腰,神情紧绷:“是哪里不舒服吗?”花眠举了举两人相握的手:“汗水。”高大身影的男人顿了顿,反应过来,放开花眠的手,从大衣口袋内抽出一个深蓝格纹的手巾,胡乱得擦了擦。又胡乱道:“有点热。”快十一月的天气,威登位于赤道线北上许远,气温早就降下来了。花眠并不说话。这时,本该直达负层的电梯,忽然停在了五楼。看着明晃晃的红色阿拉伯数字五,电梯发出叮的一声,代表楼层到了。花眠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斯图亚特忽然将她拉到了身后,然后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无比,动作极快地掏出枪对准了门口。面前,还有两个随行壮汉,立即挡在最前面。一声响过后,电梯缓缓打开。气氛陡然紧张。花眠歪头透过缝隙,看见了敞开的电梯门前,一个扎着简单马尾的小女孩坐在轮椅上,此时,小孩一双童真的眸子瞪大,两只手放在轮椅边。水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电梯内的场景,几个壮汉持枪对准她的恐怖模样。小孩瞬间吓哭了。花眠愣了愣。目光自小孩没有血色的面容划过,又落在她的腿上。显然,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幅场景,空气都停滞了几秒。大约是小女孩的哭声,电梯外面的医院廊道,远远地跑过来一个护士小姐,身后还跟着寻常着装的妇女。“安妮,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小女孩听见护士小姐的喊话,哭声陡然拔高了几度。“我不要进那个机器,我不要吃药!”稚嫩的声音哭诉着不尽的委屈。护士小姐走进,看见电梯里的一众‘危险人物’,下意识顿住了,随后就要上前将安妮拉回来。然而,似乎比起电梯里的‘坏人’,身后要面临的更让安妮觉得畏惧。转着轮椅就要冲进电梯。混乱中对上花眠的视线,忽然哭着说:“你是来带我走的天使姐姐吗?”花眠看着小孩,不知该如何作答,愣住原地。不过八九岁的小女孩像是笃定了一般,哭着说:“我不想吃药了。”“你带我走吧。”“危险,回来安妮!”常年干杀人买卖的斯图亚特一行人显然对小孩没有什么同理心。两个壮汉,像是城墙一般挡住,面容威吓,看着怖人。护士小姐和她身后的妇人连忙上前,抓住轮椅,开始道歉:“不好意思先生,不好意思。”小孩像是遇见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又拼命挤上前。一阵兵荒马乱,在花眠缓慢回神,隐约搞清楚状况后,安抚住了众人。最后。两个壮汉站在了廊道尽头靠右边的病房门口,站立着,像两尊大神。花眠则被小孩拉着手,坐在了病床旁边。护士小姐将小孩身上的仪器重新插上,打上针,期间,小女孩一直拉着花眠的手。斯图亚特站在房间内,沉着脸看着,面色阴沉。小女孩畏惧地看了斯图亚特一眼,拉过花眠的手挡在了她眼前。从和护士小姐的交谈中,花眠得知此时在收拾房间里的杂乱的妇女是护工,小女孩家里人请来的照顾她的。这里是医院,小孩是医院里长期的病人,据说已经在医院住了两年了。每日的治疗,加上腿上的残疾,一些专业名词的威登语言,花眠也没听懂。只知道,小孩情况不容乐观,每天面临的治疗也是痛苦的。今天不是第一次逃跑了。“你能带我走吗?”病床上的小孩注射了药物,昏昏欲睡。花眠看着,内心并非没有波澜。人被创于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在受着无尽的苦难呢?脑海里,划过一些畸形‘怪物’的身影。有些人,生来,就被放逐了。花眠抿了抿唇,说不出任何宽慰的话。小孩想要超脱,她应该劝吗?没有任何立场。花眠温声说:“我不是天使,我和你一样的。”小女孩困倦着问:“你也生病了吗?花眠迟缓着点点头。小女孩张了张嘴:“那,姐姐,你痛吗?”花眠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女孩眼皮沉重:“我喜欢你,你要是天使就好了。”呼吸清浅,面无血色的小女孩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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