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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四州暂且不动。 这些事情好一部分都是仇引跟着跑的,这回事成,要紧的折子先去了宗凛那儿,等宗凛看过之后,觉得一切没问题了才又回到的寿定。 「那这些郡的水分现在是干净了。」宓之看了看舆图:「既如此,咱们不如就趁着这股清算的劲还没下去,让人口和田亩也可以尽快厘清,编成薄册以便后续。」 宓之看这二人。 「是,属下与郑徽也是如此想,就是有一点。」仇引看宓之,拱了拱手,淡淡道:「虽说这两州废州划郡成了,但若就此放心想来还是不妥当。」 宓之挑眉:「那仇先生有何高见?」 「属下遵王爷令,谨听夫人安排。」仇引看向宓之。 宓之笑了笑:「哦,先生是欲考我,那直说又何妨?」 仇引一愣,起身抿唇道不敢。 「没什么好不敢的。」宓之摆手叫他坐下:「王爷此举本意是欲政令通畅,节省冗官开支,消减百姓困苦。」 「但这一法只适用地盘稍小之时,王爷地盘迟早外扩,对各郡看管难免松减,如今此举便宜尚可行之,但往后,我想,依旧要以王爷亲设监察官巡视。」 「先生,我这一言可对?」宓之笑了笑。 仇引定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拱手。 那这意思就是还行。 「可还有要考的?」宓之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笑容依旧温和。 「这回暂时没有,但下回说不准。」仇引这回如实答。 「行,我时时紧着心神,绝不叫你去跟王爷告状。」 俗气 对于仇引的态度,宓之倒也没太介意。 这人肯定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 嗯,宓之看脸,纯看出来的。 长得一脸凶相,极长的刀疤贯穿半张脸,胡子只有一截短茬,还没留须。 这模样,感觉他呼吸的时候鼻孔都在往外狠狠喷气。 宓之看了一旁的郑徽一眼。 ……感觉仇引能一巴掌把郑徽抡出去。 比陆崇看着还武夫一些。 论外貌,真看不出来他是个谋士。 不过也正常,要像罗达郑徽一样的儒雅文士,也镇不住外头那帮恶人,带不住兵。 宓之回神摆手:「那就去吧,清查一事阻力不会小,罗达走之前,已经带着人将律令编敕齐整了,你们之前应是都看过了?」 郑徽点头叹:「是啊,只是照之前的补改了一些,就这还废了不少时日。」 「这倒是,不过这些东西也不是改了就不动了,现在好用,之后不好用也得改,只能习惯。」宓之笑了笑。 俩人点头。 宓之继续道:「那补改之后的条律别的都好说,就有一样,咱们编敕院下去的到底还是官话,我想着把要紧的那几条弄个大白话出来比照在一旁,这样应是会好些,你俩觉得呢?」 「尤其是最惠百姓的那几条。」 仇引点头:「夫人,其实这事本是要叫各郡县自己忙活。」 说来也是现实,各郡各县方言不同,别说识字了,会官话的都还是少数。 朝廷强势时地方都还好,不敢造次。 但要乱一些可就不好说了。 地方上的官府有时候能强霸一方也有部分原因是因这个。 官方文书解释什么,怎么解释,纯靠一方父母官。 如今宗凛就强势,所以仇引的意思是可以分给各郡自己弄,这样能省不少时间,也方便快速开展后续。 他说的其实也有道理,不过宓之想了想还是摇头:「此举也不是只便宜此时,总要叫百姓们知道王爷的意思如何,再者,便是方言再不同,那也都是王爷的子民,平日怎样可以随意,但遇着大事还是统一些好。」 「也不是说要把这事揽过来不叫郡县做,只不过是在官话和各郡县方言之间再加上一道咱们的大白话,再是不同的方言也都得照着这个大白话来,有言可依,也不怕郡县在这上头生事。」 本质上宓之此举和仇引想要的意思都差不多。 但仇引所言抓大放小,效率在此时相对高些,宓之这个就要费点功夫,但要保得长久些,不断强化稳固民心。 郑徽想了想,看仇引:「其实夫人说的确实可行,我想着就一点,咱们不用全部都变大白话,就把有利百姓,有利户籍簿册那几条重点换说下来,费不了多久不说,散到郡县之上也能叫那些太守县令警醒点,叫他们知道哪些是咱们重点关注着的。」 「有了这先例,日后咱们再慢慢全数掌控,也是便宜的好事啊。」 宓之点头,而后俩人的目光就全都看向仇引。 郑徽说的这是折中的法子了,仇引也不是死脑筋的人,仔细琢磨了一下,终是点头。 「行,那属下叫编敕院的人尽快弄出来?」仇引询问。 「不用,我亲自说,我等会儿要见他们。」宓之摆手,而后点头笑:「当然,仇先生要是不放心,留下一道就是。」 仇引被她这话堵得一梗,抿唇拱了拱手没说话。 他倒也不至于如此防备。 要走之前,宓之叫住了郑徽关问:「你媳妇儿应是要生了吧?」 郑徽一愣,随后笑了一下点头应是:「夫人记性好,大夫说就是这俩月的事了。」 这跟了宗凛,成了亲信的好处就在这儿。 院子有了,银子有了,媳妇儿也有了。 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满身寒碜,冲撞马车的瘦弱小子了。 郑徽媳妇儿是南江州的人,是束安拐了几道弯的表妹。 这也是宗大媒公之前做的媒。 「王府养着的接生嬷嬷和女医我各拨俩给你,你媳妇儿这是头胎,万般小心些。」宓之说。 这是实打实的惠利,王府的大夫比外头不知有保障多少。 郑徽这是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连忙拱手:「属下多谢娄……」 「不用谢来谢去,一句话的事。」宓之叫停:「回吧,这段时日多陪陪你媳妇儿。」 「是!」 俩人退下后,路上,郑徽面上高兴得很。 仇引看他一眼:「你这小子真是……」 他意有所指:「这娄夫人倒是真会收买人心。」 「但也不是只会收买人心不是吗?」郑徽乐呵。 「她看过的书倒是不少。」仇引看他:「是王爷教的?」 他常年在外办事,算是宗凛亲信里见宓之见得最少的一个,加上那性格,是根本不关注主子后宅的。 「肯定教过,之前清剿王家,那些书你知道吧,王爷抢了之后直接往娄夫人那送了。」 郑徽挠头:「不过我觉得跟家里应该也有点关系,之前听娄都统提起过,娄参军不也是对娄夫人啥都教吗,我猜着,身处寒门里却能过两回发解试的人总不可能只教子女看内宅里的事吧,肯定养了点底子。」 这世道虽说极看出身,出身好总得了许多便宜。 但有一点,没人规定有本事的人只存在于望族里头。 个人是否有天赋,家教出来的性子如何,规矩是否束缚,环境是否影响都是需要考虑到的。 这点郑徽倒是很摸得清宗凛的脾性,有能力有胆识就上,只要他能压住,管你脾性出身如何。 他曾受益,仇引也是。 仇引沉默了一下点头,不过他又说:「虽然如此,但我还是会仔细盯着,若她敢耽搁王爷大事,我绝不会听。」 「不然呢?你以为王爷留我俩在这是干嘛?」郑徽耸肩。 两人说着并肩离去。 而这边,晚些见过编敕院的人后,宓之就把几人商量的意思跟他们说了。 这不难,就是众人觉得多少有些俗气了。 到底是官方令文嘛,已经习惯了大气肃穆的文制。 不丢脸 所以有人服也有人不服,不服的那些就去跟仇引郑徽两人告状了。 说她这样一个女人家懂什么,让这两人评理。 但那俩人给的结果就是,照办,不得有误。 告状的事宓之都清楚,不过她无所谓,底下人什么性情的都有,这样没什么不好的,各有各的优劣。 谁也做不到人人都喜欢。 即便是宗凛,他们的正经主公,也有人觉得强势过头,心里照样骂着。 不过骂了又能如何呢,既在这麾下,还不是要老实为他办事。 要让所有人服气是挺难的,但要真搞不清楚状况最后倒霉,可就不怪别人了。 这事定下之后宓之就给宗凛写了信,加上后院楚氏薛氏的家书一道叫人带了过去。 然后她就可以稍微歇几天。 等宗凛这头收到信的时候,都已经到了五月中下旬。 他们这头的大帐驻在了豫州和翼州的边界。 这些日子李庆绪带着底下一众参军和翼州那帮子人交流不少,目前看着暂时不用兴干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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