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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爷所言极是。」丁香抹汗,终于插上嘴了:「胎满三月才算坐稳,主子的身子不差,只是路上奔劳许久,还是得多注意。」 「你尽心伺候就是。」宗凛心情大好,顺带连着张休一道夸:「你也教得好,你们俩口子很好。」 这会儿又说他会教徒弟了,张休腹诽,但面上还是嘿嘿笑着应是。 宓之在旁含笑静听,等听完点点头,随后便拉着衡哥儿:「来,坐娘跟前来。」 衡哥儿眨眨眼,朝宓之笑。 「娘,您现在不难受吧?」 他乖巧坐过来。 「难受啊。」 宓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这儿有块小痂,应是前不久习武时滚沙地擦到了。 「啊?哪里难受啊,那叫丁香姑姑再给您看看嘛。」丁香才刚刚退下。 屋里伺候的都潮水般退去,一旁就只剩宗凛。 宗凛听娘俩的对话一愣,不过转瞬便敛了点笑容,沉默坐下,看她俩。 「不叫丁香,她可治不好娘的难受。」宓之把他轻轻搂到怀里拍了拍。 「是娘好想衡哥儿啊,好几个月不见了,这才刚回来,娘亲两个字也是许久没听,难受得紧,衡儿多叫叫,叫娘开心一下嘛。」 衡哥儿一顿,这下眼眶瞬间红了:「娘……」 好吧。 衡哥儿想,其实他不是娘想的那种乖孩子,他好像没有像之前说的那样,有弟弟妹妹会很开心。 屋里好多人都好高兴娘的病弱 在他心里,所有的一切和娘的安危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而宗凛,他知道衡哥儿聪慧,甚至有时也会想过衡哥儿叫爹的场景。 想过很多,但唯独没想到这个。 一个半大孩子,红着眼眶叫他爹,恳求把护他的那一份全都给他娘。 …… 宗凛扶着衡哥儿的肩膀起身。 沉默凝视他。 「我儿,赤子心肠。」许久,宗凛说。 衡哥儿愣怔,而后便笑了。 宗凛之后回了主屋,这回衡哥儿没跟过来,当然,也没走,就在暖阁里午歇。 虽说暖阁里常用的物什搬走了,但多得是备用的。 等晚些用过膳后,他再跟宗凛一道去前院就是。 内室里,宓之已然熟睡过去。 宗凛在床边看她半晌,而后脱衣上榻,把人搂怀里。 动作不大,所以怀中人也没醒。 他目光从她脸上寸寸往下移,迟疑一瞬,然后慢慢把手放在她小腹上。 想像以往那样揉一下,但忍住了。 手底下什么动静都没有,小腹还是平坦软乎。 可就是这样平坦软乎的小肚子,里面已经有了他和三娘的孩子。 三娘在他怀里拱了一下,她有些热,想翻身。 宗凛一顿,搂人的手稍微松了一点。 然后宓之便不动了。 宗凛沉默,许久后,闭目安睡。 凌波院的喜意暂时还止于凌波院。 宗凛出手,真要瞒住一件事轻而易举。 是有太医和女医进出,可女医本就是宗凛拨给凌波院专伺候宓之的。 专门伺候就意味着,只要宓之想,那何时传唤,为何事传唤,都无需过谁的明路。 从前就传得多,如今再传,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宓之这一觉睡得沉,直到快醒那会儿才感觉到热。 再紧接着,便感受到搁她肚皮上那跟火炉一样的大手。 简直是滚烫啊。 宓之被热得不行,睁开眼看人。 然后就见宗凛的脸颊此刻泛着闷红。 她皱眉坐起来,摸了摸他额头和两边耳垂。 果不其然,全都滚烫。 这死男人自个儿发热了都不知道。 「宗凛。」宓之晃人,想把他摇醒。 金粟金盏听到动静连忙过来掀帘。 「立刻去请张太医。」宓之偏头沉声吩咐。 宗凛这会儿被摇醒了,他自个儿都懵,还拉宓之:「闹什么,你不睡了?」 宓之无语:「还睡什么?你这叫人怎么睡?」 「为何,我又惹你了?」宗凛可能真是发热发懵了,说完这句才后知后觉自己身上没力气头昏脑涨。 「我没事。」 倔驴发现自己发热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仨字。 「好好躺着,是不是没事你说了不算。」宓之把他按下。 病中的人没力气,宓之这一按按得轻而易举。 宗凛眉头又开始皱起来:「我病了,去软榻那儿,离你远些。」 这要过了病气可不得了。 宓之继续无语:「你病了就安安稳稳躺着,我好着呢,我下榻就是。」 肯定是要防止过病气的,还不至于拿这体现什么你侬我侬的深情。 宗凛抿唇嗯了一声。 等宓之越过他的双腿下榻穿鞋,他又莫名拉人:「你是不是嫌我病弱?」 宓之回头,真是好气又好笑:「是啊,我嫌得不得了,我怀着你这倔驴的小驴这一路都还安安稳稳,结果你却先倒了。」 宗凛目光落在她小腹,不吭声。 半晌,他出声,声音因为发热有些哑。 「三娘,小驴……不太好听。」他认真抗议。 宓之冷哼一声,不搭理,倒了杯茶水递过去,而后关了北窗,避免过堂风直吹他。 丫鬟们捧着温水过来先给他温敷擦拭,宓之就在一旁看着他。 然后又过一会儿,旁边加了一个衡哥儿,母子俩一道支着脑袋看。 张太医来得还算快,就是这一天接连跑几趟凌波院,他心累,特别心累。 这厚赏是真不好拿!。 不过无妨,张太医已经下定决心打定主意告诉宗凛了,告诉他娄夫人一切真的都特别妥当,所以再是紧张也不用像在船上那会儿一样,隔两个时辰就请一回太医!隔两个时辰又请一回太医! 他心里这么想,所以,等到了凌波院里发现是给宗凛请脉时,张太医神色还挺不自然的。 心里一不好意思,诊脉就格外细致认真。 「如何?张太医,王爷这发热来得很凶,不要紧吧?」宓之看他。 张太医垂眸,半晌,收回手时说了。 意思就是并无大碍,会发热也不是风寒。 纯属是因为这几个月连着路上奔波辛苦并且有些水土不服,本来是全积起来没显现,过段时间自己慢慢就能消解,但又因为他情绪大起大落,这一突然放松后,症兆才显现出来。 简而言之,就是累了,想多了,两者交杂。 用几日安神汤夜里好好睡一觉,顶多两三日就能好全,若照宗凛的体质,可能就一两日功夫。 「可会过病气?」宗凛又问。 张太医笑着抚须:「王爷啊,这不是病,又何来病气之说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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