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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么多儿媳都闹呢,难道个个都不好?  这时候宫里再出面就合适多了。  带着皇后的斥令,程守到了任家。  任祭酒吓得脸都白了,官声的好坏于他们的重要性可不弱于性命,被这么说,整个人都颤颤巍巍连忙告罪。  外头几个儿媳的娘家也都过来了。  都说要讨公道。  不会不过来的,知会他们的不是谁的小厮谁的婢女,是小内侍。  雪娘靠在任六郎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任六郎心疼她,把她扶回屋里:「好了,咱们回吧,咱们分家,搬出去住。」  雪娘眼眶红红:「若这样,母亲只怕更怨我。」  「没能高中是我实力不济,与你何干?你照料我已然辛苦。」任六郎满眼只有妻子颤颤落泪的模样,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分家的。  雪娘没说话了,又看了一眼周遭。  她公爹躬身讨饶,婆母颤颤站不稳。  妯娌们艳羡她,但也期盼分家掌权,更开心与她交好。  但雪娘此时只是在想。  要换成她是她婆母,这以后要是生个儿子不认老娘只认媳妇儿,她也得气厥过去。  不过现在,她不是她婆母,谁对谁错有什么要紧,她娄青雪过得舒心不就是了。    【总有人觉得雪娘要过得越惨才越好,拿着其他文对待恶毒下场安排她的未来,我不可能这么写,夸大她那点歪扭心思对宓之的影响力何尝不是小看宓之呢?写这个人物我也纠结过,毕竟之前确实叫人觉得白眼狼,但是就一点,想什么和做什么得分开看,再是狼心狗肺不知好歹,但她从没害过任何人,谁心底没有点阴暗心思呢?雪娘不负众望,她确实搅家,但不搅自家,搅了旁人家。】  【快完结了,下本写啥好?】  荆王  娄凌云最终还是带人先把雪娘接回娄家。  毕竟闹了这事儿,娄家肯定要摆个态度出来。  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还是正得势的那种,娄凌云自认不做那欺压人的事,但也不可能让闺女任人欺负。  任六郎拗不过岳丈。  岳丈的意思很明确。  要接回媳妇儿?  可以,把家里的乌糟事解决了再来。  分家也好,和离也罢,任六郎自己选。  娄凌云那句和离一出来,在场任家所有人都没声儿了。  「亲家……」任祭酒一脸苦色,想挽留。  娄凌云淡笑:「祭酒大人,我瞧你们闹这一出显然也没拿我娄某当亲家,既如此,在外还是以同僚相称,称职务,你该唤某一声娄统领。」  娄凌云,当朝禁军右统领。  禁军十六卫分左右衙,陆崇掌左,位居上,而与之分掌京畿重兵、分庭抗礼的另一人,便是娄凌云。  任祭酒喉头一哑,完全无言以对。  雪娘被带走,程守在旁看任祭酒的神情,只淡淡笑了一下。  瞧着吧,之前再不乐意分家也是分定了,也不想想,再不分,哪还再给儿子找得到这般权势的岳家?  娄家的女郎本就不愁嫁。  程守没待多久,不值得,跟着娄凌云他们一道出了门子。  回了宫里,把这事一禀,果不其然,也就得上首两尊大佛一句「嗯」。  离封笔没几日了,外头早已天寒地冻。  邺京靠北,比寿定冷多了。  不过今年还算风调雨顺,没什么大灾大难。  过年的时候,宫里宫外也是热闹一片。  大皇子趁着年节闲空多,出宫了几回,去看他的王府。  他也并没有让将作监的人觉得难伺候,拢共就改了要移栽的树品。  三月的时候,正开春,万物复苏,天时正好,在少阳苑待了四年多的大皇子就要预备搬到宫外。  皇家的人并不像寻常士人那般讲究二十及冠。  一般来说,开府了,就寓意着皇子们已经长成。  开府别居是大事,随之而来的,便是封王。  宗凛并不会无缘无故给人没脸,大皇子这些年勤奋好学,也没出什么差错,该有的体面还是有的。  因此,三月十八那日,大皇子就跪迎接到了属于他的封王圣旨。  圣旨封王,赐号:荆。  这是翰林院拟来的字,不算顶级封号,但也不至于说不好。  并没有让人瞧出有什么暗喻或不同。  真就是……寻常。  不过不管怎么说,日后,外人便要改口,以荆王称呼宗怀瑾了。  荆王开府建牙,自然要在府里设宴款待。  也没大办,没请朝臣,就请了宫里的兄弟姐妹和隔房的堂弟兄,一家子热闹。  喝酒的不多,公主们县主们有自个儿的乐趣。  而宗凛膝下几个男娃里,怀允和衡哥儿才十三,日常就被要求不准私自尝酒,这种日子可能会喝一两杯淡的,但也仅限于此了。  至于再底下几个就不用说,酒盏都不会给他们上。  润儿难得出趟宫,稀奇得很,缠着宗衡硬是想抿点酒尝尝。  不过宗衡严令禁止:「我不吓唬你,你要想今儿回宫能不挨打睡个好觉,就别有这尝酒的好奇心。」  爹娘混合抽屁股,那滋味,润儿不想受……  润儿踢踢石子不甘心,但又没占理儿,瘪瘪嘴抱怨:「哥哥,你干嘛像爹爹一样。」  宗衡瞥他,二皇子就哈哈笑:「我可听着了啊,我一回去就告状,看父皇教不教训你。」  四皇子见热闹,就跑来问发生了什么。  润儿立刻捂住他耳朵:「什么都没有!」  二皇子跟他开玩笑呢,见状还装模作样抿了口酒,故意在润儿跟前眯着眼睛细品,半晌:「此酒甚好~甚好啊。」  荆王在旁听着便道:「要是喜欢,我送你几坛。」  二皇子一顿,眼见荆王看着他像是认真的,忙不迭摇头:「那还是别了,谢过大哥,这要是叫我母妃知道我私藏酒,她非削了我不可。」  也是听奶娘说的,小时候不懂事,两三岁那会儿舔酒喝,差点没把亲娘吓死。  那是真能喝出个傻子来的。  曲淑妃这些年说他没心眼时,不知道怪那筷子酒怪过多少回。  荆王嘴角淡笑,闻言没说什么。  一屋子男娃,从大到小能差十四五岁,没什么规矩可言。  大点的投壶,射箭,就玩些君子六艺,小点的躲猫猫,在花园里玩了个开心。  没有待太久,皇子公主们要赶在宫门下钥之前回去。  润儿玩得满头大汗,衡哥儿牵着他的手往外走,一路听他喋喋不休说着方才让四皇子吃寡蛋的战绩。  四皇子闷头闷脑不高兴,丢下一句:小五你真讨厌,而后一个人气冲冲走在前面。  瑞王和二皇子一道走后面,相视一笑。  荆王只多叮嘱了大公主几句,没有亲自送他们。  是少了点礼数,不过他没管。  他就在原地靠着躺椅没动,拿着酒盏自己慢慢喝,直到看不见他那群兄弟姐妹们的背影了,才又垂眸重新给自己满上。  贴身内侍来劝他:「殿下,喝酒伤身,您今日喝得够多了。」  荆王点点头:「开府高兴,就这一杯,喝完就撤下。」  都说借酒消愁,但其实他也说不上自个儿有什么愁。  知道父皇想看到兄友弟恭,想看到他是一个善待妹妹的好儿子。  但他想,他心里应是永远不会甘心听令一个小他十岁的小儿的话。  皇后嫡子又如何呢?  皇家讲究起来是真讲究,但没规矩的事又不是没有。  既然有这样大逆的心思,他如今应该是暗恨到发狂才对。  宗怀瑾抿了一口酒,看着庭中移栽的树。  才移过来的,不知道能不能在他这片土地活下来。  内侍见他看这一处发呆,有些担忧:「殿下……您醉了?」  宗怀瑾回神,摇了摇头:「有一问没想通,你说,是人本性难移,还是后天教化可改?」  内侍挠挠头想了想:「主子,奴婢不明白,不过听闻坊间都说本性难移。」  「啊,那确实耳熟能详,但你看那棵桃树。」宗怀瑾笑了一下指院里:「你说,它从花房移到这处,能不能活?活下来是能长得更好还是更差劲?」  如今  内侍一顿:「那这得看土肥?看怎么侍弄,看……」  话还没说完,自己就陷入了沉思。  宗怀瑾没说话,把最后那点酒喝了个干净,放下酒盏:「撤了吧,我困,歇去了。」  内侍应了声问:「您去哪个院?」  「书房,别叫人来扰我。」  荆王离了皇宫,如今宫中最大的孩子就是丹阳王了。  他长大后在外人面前一直比较沉稳。  无他,就爱背着手,眼神淡淡看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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