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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当然知道,囚犯嘛。”阎鸿迅速接话。
&esp;&esp;“但关我什么事?”
&esp;&esp;“征用是联盟早就决定的,我的伤也是他功不可没。”
&esp;&esp;他嗓音再低,步步紧逼,自然而然就带上了平常工作时的上位者气场,态度冰凉到像是在呵斥犯事的下属:“论迹不论心,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吗?”
&esp;&esp;检察员无形中成为了受训者,高压下不自觉吞咽嗓子,既不知该如何开口,也不敢抬头对视。
&esp;&esp;“执行细则第四十九条第三项,当更正行为可能涉及受害者利益,须以受害者诉求优先。”
&esp;&esp;阎鸿向来没有为难人的习惯,看着对方开始额角冒汗,语气又忽然客气,甚至露出一个不冷不热的笑。
&esp;&esp;“我还在接受治疗,后续疗程起码一个月起步,突然换个负责人,你也不怕对我的恢复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esp;&esp;他平静但强硬地作出总结,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esp;&esp;“所以为了保证自身安全,我拒绝更换责任人,这应该算合理诉求吧。”
&esp;&esp;“”
&esp;&esp;“算,当然算。”
&esp;&esp;检察员回过神,赔笑道:“我们一定重点考虑。”
&esp;&esp;贺楚再次走进观察室,是在第二天的中午。
&esp;&esp;透过门上的小窗口,可以看见阎鸿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摆弄手机。
&esp;&esp;虽说依然还在住院观察期,但alpha恢复得很快,身体各项指标大部分已经回到正常。剩下的那点皮外伤也逐步痊愈,几乎不影响平时活动了。
&esp;&esp;他大可以只在早晚来一趟研究院应付检查,而如今还留在病房,无非是为了做给还没离开的检察员看。
&esp;&esp;阎鸿听到门外的动静,余光瞥见贺楚带着盒饭进来,唇角便立刻阴阳怪气地上扬起弧度:“脸变得挺快啊,”
&esp;&esp;“前天还给我一巴掌,今天就开始主动送饭了。”
&esp;&esp;贺楚没理会他的呛声,将饭菜暂时放在床头柜上,格外认真地开口道:
&esp;&esp;“谢谢你。”
&esp;&esp;咄咄逼人的阎鸿表情一愣,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好像被人顺着毛捋一下,就马上变成了泄气的猫。
&esp;&esp;“没了?欲言又止”
&esp;&esp;他很快忽视掉那一瞬间的失态,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到现在脸都还疼,一句话就想解决?”
&esp;&esp;“那你打我一下还回来?”贺楚眼皮也没抬,专注而熟练地帮他布置好小桌板。
&esp;&esp;“你怎么跟个无赖似的。”阎鸿眯着眼睛看过去,“装乖那么久,还真是委屈你了。”
&esp;&esp;见对方尽当没听见,索性在等人收拾完后直接拽上手腕,猛地往自己怀里拉。
&esp;&esp;贺楚猝不及防摔坐在床上,后背靠着阎鸿的右边肩膀,腰和两只手都被齐齐箍紧,一时动弹不得。
&esp;&esp;他尝试着稍微挣了两下,很快就发现力量实在悬殊,索性乖乖不动了。
&esp;&esp;“这么听话。”阎鸿出乎意料地扬起笑,戏谑道,“转性了?”
&esp;&esp;贺楚对他的喋喋不休左耳进右耳出,别扭着胳膊轻轻掐了掐那只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能不能少说两句。”
&esp;&esp;然后转头过去对视:“你不饿吗?”
&esp;&esp;阎鸿动了动眼皮,准备用左手拿筷子,漫不经心问道:“你做的?”
&esp;&esp;“食堂买的。”贺楚全无隐瞒,“你那天看见了,宿舍没有厨房。”
&esp;&esp;阎鸿于是又把筷子放下了。
&esp;&esp;alpha沉默着,越想越气不过,自己不计前嫌好心帮忙,还多挨了一巴掌,结果到最后就值一顿食堂的打包盒饭。
&esp;&esp;他眼神危险地盯着oga裸露的后颈,打算直接在之前的那处咬伤上再来一口。
&esp;&esp;可思绪一转,却唇齿下移,咬在了颈根上。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贺:不要咬人
&esp;&esp;阎:恨你恨得牙痒痒
&esp;&esp;周四更~
&esp;&esp;“你想什么时候做”
&esp;&esp;当阎鸿把脸钻进自己颈窝、柔软的温度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贺楚又很没出息地想起了过去。
&esp;&esp;如果刨开那些隔阂和欺骗不谈,他们在面对面时的相处其实和普通情侣没什么两样。
&esp;&esp;看着雨淋的窗户背后拥抱、裹着毛毯侧头接吻,而这些平淡而亲近的行为时常出现,且都是贺楚在过去的人生里从没有体验过的。
&esp;&esp;他本以为自己的未来不需要这些无关紧要的温存和情爱,可事实证明,臆想虚无而缺乏支撑,等切切实实体验过后,还是会不自觉地被这种单纯而平静的美好所吸引,然后沉迷。
&esp;&esp;就像是慢性毒药积年累月的侵蚀,又像是温水煮青蛙,从假意到习惯,再从习惯到喜欢,反应过来时,沼泽的泥浆已经淹没到口鼻,拔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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