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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伟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这栋房子。
房子的外立面是石材,台阶都磨的发亮了,大门褐色的油漆已经有些斑驳。
房子两层高,院子里的大树已经超过屋顶,大夏天的,院子里有树荫,感觉不是那么的热
刚才坐副驾的那位同志,把行李交给大伟,展开手臂请他进去。
“大伟同志,我们就送您到这了,王小姐在里面等着你呢。”
“谢谢,二位辛苦了。”
大伟掏出烟来,准备给两位散烟。
接机的二人忙摆手,表示不会抽,上车就走了。
大伟站在这栋老楼前,踌躇片刻,抬手要敲门却敲不下去。
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狼狈,衣服没换,澡也没洗,摸摸头发还油滋滋的,闻闻袖子满是烟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眼前的人家,一看就是高门大户。
能在京都市内这寸土寸金之地,有这么一栋幽静的两层小楼,这能是一般人吗?
回想一下自己不过是个粤东偏远小农村出来的孩子,大伟不自觉的就有些自卑。
再次抬起手,悬在空中,久久不敢敲下去。
这时候褐色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妇人,围着蓝花围裙站在门内。
“你,你好……”
“你陈先生吧?”
“是。”
“快请进来吧,小姐在楼上等您。”
妇人伸手要去接大伟的行李。
大伟按住,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自己来吧。”
“没事儿,你叫我吴妈就好了。”吴妈坚持把大伟的公文包拿了过去,鼻子微微一动,闻到了大伟身上的气味。
“不好意思,赶时间出门,没来得及换衣服洗澡。”
“没事,跟我来吧。”
吴妈带着大伟来到一楼挨着后面的一个房间门口。
青绿色的房门富有年代气息,门上还是老式的折叠门锁,挂着一把传统的锁头。
吴妈取下锁,推开门。
一股子凉气从门里冒了出来。
里头有一张木床,铺着粉红大花的朴素床单,枕头瘪瘪的,床边靠窗的位置是一张老旧的书桌,桌面铺着玻璃。
地面石磨地板,时间久了有些暗淡,却打扫的非常干净。
“这是你的房间,楼梯下面浴室,你先换洗一下,待会儿我带你去见小姐。”
“诶。”大伟老老实实,又不失礼貌的朝吴妈颔首。
吴妈会心笑了笑:“需要什么就喊我,我就在你旁边那屋。”
“诶,谢谢吴妈。”
看的出来,这个吴妈是家里的佣人。
这个年纪还留在家里,可见吴妈待的时间已经不短,跟家里人都有感情了。
大伟自然要高看人家几眼的。
房间里的空调早就打开了,屋里很凉快,床上放着白色的浴巾和睡袍,叠的整整齐齐。
大伟拿上浴巾这些,就去了浴室。
使劲搓搓,洗的干干净净的,回屋从行李箱里拿出一身干净衣服穿上,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除了瘦了些,脸色干黄了些,额头前还有一撮白发之外,其他没什么。
底子还在。
当年中大校草的风度还在。
正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听到门外传来水龙头放水的声音,还有洗衣机工作的动静。
出来房间来到后门墙根一看。
后门墙边放着一个洗衣机,还一个洗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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