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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
江桑猛地站起来,身体瞬间挺直:“诶,你回来这么快?”
程之佑走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横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在我面前,不用故作坚强。我还不了解你?给你涂点药,睡个午觉再出门。”
江桑躺在他怀里,低声咕哝:“好吧……都怪你太大了。”
程之佑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江桑确实有点困了,也不再装,瘫在床上小声哀鸣。
程之佑把狙击枪递过去,他抱着翻来覆去地研究,手指抚过那些清晰的纹路:“这……这和真的一模一样,是玩具枪吗?你亲手做的?”
“嗯,照着模型做的。我以前学过武器制造技术,能凭外观复刻出来。里面装的是软弹,平时用来打鸟的,待会儿带你去玩。”
“好!”
程之佑将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后肩,还是那个哄宝宝入睡的姿势。桑桑贴在他胸口,眼皮渐渐沉下去,很快便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落在男孩脸上。程之佑抬起手替他遮住光线,目光静静描摹他的五官,清秀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睫毛自然地向上翘着,越长越漂亮了。
一张乖巧的脸,真叫人喜欢。
程之佑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低头吻了一下:“午安。”
—
桑桑实在太困,一觉竟睡到晚上八点。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郊外了,躺在越野车放平的座椅上。他彻底睡晕了过去,连怎么出的门都不知道。
“什么情况?”
桑桑坐起来,探出脑袋左顾右盼。荒山野岭,就他一个人。前面是一片湖,左边是山,底下围着栅栏,这是训练用的野区。
忽然。
砰——
砰砰——
夜空中猝然绽放出无数烟花。江桑趴在车窗前,睁大了眼睛。
往年过年的时候,程之佑也会带他出去看烟花,他每次都要玩到半夜才肯回去,怎么看都看不够。没想到生日这天,他也买了这么多烟花。
江桑听见脚步声,看见程之佑从湖上方的小路上走过来。他推开车门,大吼道:“你怎么没喊醒我啊!”
程之佑走过来,把打火机丢进车里,站在他身边轻笑:“看你睡得太香了,舍不得吵醒。买了三千多块钱的烟花,刚刚全点上了。你以前过年的时候,不是总吵着想看烟花吗?”
江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走过去紧紧抱住他,又仰头亲了亲男人的嘴唇:“你怎么这么宠我呀,生日还给我买菸花庆祝。估计没人过生日有这个待遇了。”
程之佑看着他脸上阳光灿烂的笑容,觉得值了。做这些事的意义,不就是哄他开心吗。
江桑又皱起眉:“你不叫醒我,现在天黑了,怎么练枪呢?”
程之佑牵着他,两人往山区里走。他说:“夜里更容易练。我以前学狙击的时候,都是晚上出来,靠灯光、风声、影子判断方位。我在山里挂了十个灯泡,你今天把它们全打碎,就可以回家。”
江桑举起那把狙击枪。虽然是玩具,竟然还挺有份量。
他心里感叹,程之佑真是个天才,下周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把这把枪带回家玩。
程之佑往林子里走:“我去给你找灯,制造动静,你判断方位在哪里,对着灯开枪。”
江桑信心十足地点头:“好!”
程之佑走进森林深处。江桑端起枪,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了远处大约一公里外的一个电灯泡,亮得刺眼。
这也打不中的话,那枪法就实在太差了,何况才一公里的距离。
“桑桑——看见没有?”
江桑抬起狙击枪,凑近瞄准镜。这个瞄准镜也做得很逼真,和真枪相差无几。远处的黄色灯泡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看见了,这个我能打中。”
程之佑用树枝在空中挥了几下,让他确定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后拿出手机接通蓝牙耳机:“瞄准灯光最中间的位置,枪不要晃。任何狙击,都要先稳住你的臂力和手。”
“好……”
砰——
江桑开了一枪,耳机里传来程之佑的声音,可那个灯泡还亮着。
程之佑脸色阴沉地站在草丛里。他特意找了棵树挡在身前,就怕这小子打到自己,结果还是正中他的额头。
软弹打在脑门上,还是有点疼的,像被虫子狠狠叮了一口。说他枪法差吧,偏偏能把人打中,还正中眉心。
说他枪法好吧,这么亮的灯都打不到。
江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抱着狙击枪,满脸震惊地看向地上的软弹。
他捡起来捏在手心,准备二次利用,又问:“我打着什么了?”
程之佑冷冷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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