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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肆虐膨胀,一触即燃,等待纾解。
晓羡鱼回过神,勾在奚元肩上的手指轻颤起来,脑海里叫嚣着警告。
……不对劲。
这一回,和方才好像不太一样。
奚元的动作里隐约透露着失控意味。
仿佛他要的,远不止於耳鬓厮磨的温存丶纠缠难分的亲吻,而是更多。
但与其说失控,倒不如说像是找回一点久违的「习惯」。正因为曾经习以为常,所以第一时间没能刹住。
——简单来说,晓羡鱼觉得他有点过於熟练了。
奚元显然也反应了过来,微顿了顿,将视线从那片诱人的雪色间转开,抬起头,沉默而克制地远离了她。
他自己停下了。
失控来得仓促而热烈,走得却悄无声息。
气氛渐渐冷凝。奚元一言不发地偏过头去,目光落向涟漪不息的黄泉水中,不去看眼前人身上那些暧昧旖旎的丶尽数源自於他的红痕。
晓羡鱼挣开他的怀抱,心有馀悸地整理着衣襟。思来想去,忍不住直言道:「……你挺熟练啊。」
奚元:「……」
晓羡鱼狐疑地盯着他。
奚元抿了抿唇:「……是吗。」
然後又是沉默。
方才还乾柴那个烈火的,眼下又相顾无言了。不知为何越界的亲昵燃尽後,徒留满地尴尬馀烬。
晓羡鱼有点儿郁闷,正要说什麽,奚元忽开了口。
「我没有过别人。」他说。
晓羡鱼:「……」
这只鬼居然试图向她证明自己的乾净。
她乾巴巴地「哦」了
声:「可你方才……」分明就不太像没经验。
奚元忽然起身。
「今夜是我的错。」青年发丝散乱,墨色泼了雪白衣袍一身,从来矜贵冷清的白衣上,每一道褶皱都在昭示今夜的混乱和失控,「我让月白来陪你。」
他掸了掸雪袖,转身下莲花台。
晓羡鱼愣了愣,十分莫名其妙:「叫月白过来干嘛……等等,你又要跑?」
奚元动作一顿,没有回头看她,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晓羡鱼刚被他亲得一塌糊涂,脑子还有点儿晕乎乎的,这回没来得及抓他。
等她反应过来,那道雪白身影已经越过重重帷幔,只留给她一片触不可及的衣角。
「天杀的倒霉鬼,你亲完就跑?!」晓羡鱼这下彻底怒了,大喊:「给我回来!」
可惜奚元不再是那个对她唯命是从的倒霉鬼,他头也不回,就这麽离开了。
几乎像在逃离。
晓羡鱼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看了良久,缓缓收回目光。
她回头扫了一眼白玉无瑕的莲花台,方才的旖旎纠缠,此刻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这座莲花台依旧纤尘不染,透出一股高洁之意,甚至隐约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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