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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拨开花丛,顺着红色的绳子往回走,等他走出了那片黄色花海后,鹤衔灯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把手搭在嘴上冲继国缘一喊道。
“喂——”鬼的声音震得福寿草一阵接一阵的晃,“你还想要看花吗——”
“趁鹤眠月还没有结束——你可以试着去一趟山顶上,那里到处都是花——很漂亮的——”
白色的鬼追着手上的红绳飞走了,留下穿着红衣的男人蹲坐在石头上。
继国缘一站起来,顺着白雾踩着石头和土块来到了山顶。
这里雾蒙蒙的一片,奶白色的雾气倾泄在黑漆漆的地面上,绞混了揉匀了清清浅浅的在地上浮起来又沉下去,就像在原地编织起了一小段月光,又把这片月光似的绸带洒在了海面上。
这片雾气在他眼里就像无数条透明的小虫子飘在空中尽心竭力地吐丝织网,把山上的花全部包起来藏起来,不走过去就不给看。
继国缘一想看花,于是他走过去了。
结果,他瞅着山上摇曳的花朵,不由得苦笑出了声。
“这哪里好看啦,乱七八糟的,明明有三个眼睛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这些花可都是鹤栖山的土著,不像山脚下那些被鹤衔灯带回来的按同种类割地自封圈地自萌的花,它们长得又野又疯,东一撮西一撮,不同种不同科也能做好朋友,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颜色就这样被混合在一起。
一大片红点点里突然冒出两朵紫的,小蓝花里硬要挤两颗大黄,一串一串垂下来的花里面要塞点单独开放的大花,乱七八糟的,造成了相当强劲的视觉冲击。
继国缘一只觉得辣眼睛。
“还不如去看莲花。”他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揉揉眼睛有些灰心丧气,“莲花肯定比这玩意好看。”
他正这么想着呢,突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什么扯了一下。
继国缘一回头,眼前什么都没有,身后倒是响起了小孩子的笑声。
他不明所以,便转过身子抱着膝盖目视前方,又感觉有什么拉了下他的袖子。
作为一个老实人,继国缘一还是转过头打算回应。
他背后没有小孩子,有的只是一只羽毛蓬松体态纤长尾巴上泛着彩虹光芒的白鹤。
它懒洋洋的瞥了眼继国缘一,眼睛里的光转了一阵后就消失了,变得和普通的白鹤没什么不同。
“嘎——”
白鹤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走了,他飞是不要紧,倒是连累的继国缘一又吃了一嘴羽毛。
风吹散了一些在云端聚拢着的鹤眠月,月光顺势打下来,把太阳之子吹着短笛的背影拖得老长,映在地上像是半截流星尾巴。
白鹤飞去,山主睡去,若有若无的哭声混合着沙沙哑哑的笛音,鹤栖山的夜晚依旧如此的宁静。
作者有话要说:
鹤衔灯喜欢花,也喜欢种花,可惜的是他不太能分的出来一些比较相近的颜色,老是把花搞得乱七八糟的。
一大片红花里非要多朵紫,黄花非要塞朵橙,搞的老不协调,难看死了。
你……没有这个天赋就不要干这种事。伊吹尽量委婉的提示鬼:真的按平常来讲一种颜色里掺入另一种颜色不会很难看。但是为什么你每一次搞出来都这么的……
恶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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