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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到一半就被满嘴的腥味呛到差点吐出来,本来就白的吓人的脸变得更白了,像是有人在他脸上刷了好几层的白漆。
鹤衔灯努力的把嘴里的血给咽下去,他干呕了一阵,发现狯岳一口也没吃。
他把两只手叠成塔状压在眉毛上,整张脸黑的跟衣服一样。
“你没事吧?”
鹤衔灯是真的不行了,他这次连碗底都没有舔,撇着眉毛把红红的碗往旁边推,“是不喜欢萝卜鲑鱼吗?”
“不是不喜欢。”狯岳拿勺子把炖的透烂的萝卜压成萝卜泥。他把勺子在汤里漂了两下,看着勺子底部粘着的白色絮状物吸饱澄亮的汤汁堆到碗底,“我只是感觉有点,有点……”
鬼杀队的人都知道,这么执着萝卜鲑鱼的只有一个人。
他抽了抽嘴角,把碗端起来咕噜一口喝了一半的汤,然后才慢条斯理的用筷子戳着鱼肉往嘴里送。
“好吃吗?”
“好吃。”狯岳很诚实,“但一想到以后我们只能吃萝卜鲑鱼我就很头痛。”
“……那的确是哦。”
鹤衔灯感觉自己嘴里好不容易消下去的鱼腥味又涌了上来。
“鬼杀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在连吃了好几天的萝卜鲑鱼后,狯岳和鹤衔灯感觉自己都要变成萝卜鲑鱼了。
鹤衔灯还好,他可以不吃东西,一天到晚都窝在房间里睡觉保存体力,可狯岳不行,他一日三餐除了萝卜就是鲑鱼,煎烤煮焖炖样样都来了一遍,现在看到萝卜鲑鱼就想吐。
“我真是搞不懂啊!”狯岳一脸菜色,“水柱到底是怎么做到成天到晚都在吃萝卜鲑鱼的!”
他现在对萝卜鲑鱼产生了生理性的恐惧,只要一看到餐桌上出现了这俩玩意就会习惯性的扭头干呕一阵。
我感受到了你的厌烦,狯岳。
鹤衔灯默默地把天罗妇萝卜和天罗妇鲑鱼推了过去,你以前都不挑食的,我煮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都吃。
狯岳明显是吃伤了,每当看到他填鸭式的嚼着嘴里的萝卜块的时候,鹤衔灯都心疼的要命。
“不如我们来种点东西吃吧!”在狯岳已经开始自暴自弃拿着萝卜鲑鱼往嘴里灌的时候,鹤衔灯挽起了袖子,“我身上好像有一些水果的种子!”
狯岳沉默了一阵,原本和鹤衔灯差不多的身高突然拔高了一大截。
“你怎么不早说!”他全身上下冒着黑气,浓重的快和夜色融为一体,“我快要吐了,吐了!”
狯岳扯着鬼的衣领摇来摇去:“不要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突然失忆啊!”
鹤衔灯被他晃得七荤八素,勉强的点头应和说自己知道了。
于是这一人一鬼大半夜不睡觉就去外面刨坑种花种菜,把产屋敷精心准备的院子刨得东一块西一块,搞得跟个农家乐一样。那边是桃树这边是李树,还有一颗老大的柿子树,上面荡漾开的火红色沉颠颠的,看起来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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