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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ey,你的另外一个朋友没有来吗?”
赵商商惊讶于这么多人,她竟然还记得赵熠时。“他太忙了,抽不出时间。”
“那真遗憾。”
“替他祝你生日快乐。”赵商商说。
吉他的声音响了,骤然拨出几个音符。话筒被拍了拍,传出两句清唱,“总有些惊奇的际遇,比方说当我遇见你……1”
随后,歌曲就这样唱了起来。
有人听歌,有人坐下聊天,互不干扰,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的乐趣。
场上比较瞩目的是两个黑人交换生,个头超过一米九,往灯泡照不见的暗处一站,像是隐身了,唯独一口雪白的牙实在亮眼。
随着歌曲切换,变成嗨歌之后,这两人开始跟着鼓点跳舞,吸引了现场全部目光,引起大片的起哄叫好。
沈云绯也跟着跳了起来。
她穿着色彩明艳的荧光色裙子特别打眼,韵律和节奏感不错,随便扭一扭腰显得自然放松,又有种异样的风情。
气氛很好,大家笑得很开心。
赵商商和江巡站在外围看着,听了许多好听的歌,吃了烤串和小蛋糕。回去的路上,赵商商搜导航,意外发现:“美院就在前面欸。”
绊江市太大,东南西北四个城区好多地方赵商商没去逛过。
“我们去看看吗?”
赵商商知道江巡是打算考美院的,因此对这个地方充满好奇。
“你想去?”江巡问。
赵商商点点头,江巡踩着油门驶入前方的左转车道。
美院是开放式的,校区跟外面的街道之间没有明显界限。江巡在路边找了个车位,把车停好。
两人下车往里走,赵商商分辨不清方向,只能跟着江巡。
江巡似乎有目的地,经过分岔路口时没有犹豫,赵商商问他:“你以前是不是来过?”
“跟着外公来过,不过挺久了。”江巡说。
两人进了一栋离得较近的教学楼,许多教室窗口亮着灯。一楼大厅的墙壁上挂着许多名人介绍,其中有一位姓沈,沈恪京。
照片上的老人头发花白,戴一副金属阔边眼镜,面容清癯,儒雅端正。
照片下是一行行蝇头小楷,写满人物生平介绍,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凝缩在此。
赵商商是今年夏天才偶然得知沈恪京这个名字的,在白水街的老洋房里,有张带抽屉的旧桌,抽屉底下画了幅画,小儿扬扇驱蚊蝇。
上面留了老先生的姓名。
画中的小儿是江巡。
“你和外公有一点点像。”赵商商端详照片良久,跟江巡说。
“哪里?”
赵商商抬手遮住他的下半张脸,“鼻尖,到眼睛这段。”
她的手掌没有完全贴合他面颊,却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轻扑在掌心皮肤上。
她放下手的时候,江巡没由来地抓了一下,才松开。
两人往回走的路上,有些沉默。月光扫在树冠上,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身边有步履匆匆的美院学生经过他们。
带着凉意的风静静吹着。
赵商商今晚穿得多,又走了许久的路,掌心像攥着小火炉。
她停下问江巡:“你是不是想外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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