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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告知,病人家属面有戚戚,但还是鼓着勇气签下了手术通知单。这情况是早就知道的,不能因为风险就不治疗,那样的话孩子活不了两年。
一边忙碌工作,一边忙活着私事。妹妹写信来了,说她爹又开始提婚事,过年妹妹就十七了。她想尽快将妹妹接出来,否则一旦在结婚再想改变难度成倍叠加。
下了班没急着回家,她沿着胡同到处转悠,没看到招租的广告,只好跟大爷大妈们询问。别说,张嘴了就是好,很快就问到一家。
“三间厢房,原先啊是儿子儿媳住,现在他们搬去了外地工作,房子就空了下来。”
“好,就这个了。”
每月六块钱,水电包含在内。这地段距离她工作的地方不远,通勤也非常方便。她当即就跟房东签了合约,付了半年的房租。
屋里原本就有床,但她不喜欢。如果住的话得改造一下,接下来找个木工,她来提供原木,让对方按照图纸给她做个隔断。至于家具,空间里有现成的。找个瓦匠收拾一下窗户和墙面屋顶。
这么折腾一顿回家都快九点了,婆婆非常担心。“罗跃去找你了,到现在都没……”
正说着话,罗跃打电话回来了。听说老婆已经回家,他也赶快骑车回来。家里刘璃已经吃了饭去洗漱,等她洗完了回卧室,他才有时间问。
“你同事说你正常下班的,干嘛去了让我好找。”
“我去租了个房子。”不用他问,她继续解释。“我爹要给刘兰找婆家,我不想妹妹这么早嫁人。我想让她读书,或者学个一技之长,以后有独立养活自己的能力。”
罗跃点头,“那很好啊。家里还有一间房,让她来就是了。”
“不好。家里人越多事儿就越多,妹妹住到婆家来有些说不过去。”她转头继续擦头发。“你别管了,我已经租好了,等过年后就让她来。她喜欢做饭,给她找个食堂的零时工。日后在看情况自己单干还是怎么样。”
“路是好路、”
她回头:“那你怎么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他过去从背后搂住她:“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呢。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做这些不用我,我觉得失落。”
“又不是什么大事。”她轻轻嗔一句,完事转身钻被窝盖上被子。“赶快睡,我明天有手术。”
罗跃总感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一切都非常正常,依旧那么通情达理。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有些事儿没顾上跟他说吧。她这人一贯独立,能自己处理的一般也很少会让他陪。
翌日在医院里先处理了一下点点的病情,小女孩动不动呼吸困难,在她针灸几次后如今改善许多。她将针收好,用听诊器听了下胸腔。
“可以出院了。不过回家也依旧要注意,别让她着凉,别有什么运动。平时注意情绪别激动,万事都要缓。”
“知道了。”女人非常感谢,如果不是遇到她,女儿如今没这么好的状态。
点点小朋友出院了,但她这样的病情注定了会是医院常客。医生,第一课就得学会平常心面对死亡。尤其是心外科,她见过太多无能为力的病例。
下午临下班又去看了齐欢欢小朋友。“晚上九点以后禁食水,实在渴了也只能用棉签粘一下涂抹嘴唇。到护士站跟护士要棉签。”
“好,知道了。”女人有些紧张,但尽量不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那个医生,明天您会进手术室吗?”
“会,我给老师当助手。”
欢欢开心的拍手:“哦,那我就不怕了,有刘璃阿姨陪我。”
刘璃摸摸她脑瓜。“对,不用怕,阿姨全程都在。”
做完了事儿她下班回家,翌日来了后准备手术,齐欢欢那边她再次看到了司婷婷。她站在门口,病房里有孩子的哭泣声,应该是在给病人插胃管。全麻手术,胃管要通过鼻子插进胃里,这个过程很难受。
“我不要这个,不要、”
她迈步往里走,推开了门口的齐雷司婷婷。司婷婷看她很年轻,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等她安抚好病人从里头出来,她一下子想起来了。
“我知道你了,你是罗跃他老婆对吗?”
刘璃点头:“对。”
“哇,还真是你啊。”她见过刘璃和罗跃的合照,照片上看就很有气质。可她没想到,一个农村娶的媳妇,居然会在这么大医院心外科。
“你不是农村的嘛,怎么在这里……”她看看刘璃胸前的铭牌。“在读博士生。你都不用……”
“这位女同志,这里是医院。跟病人无关的事儿,等下班后再说好嘛。”
没有被顺着,司婷婷有些尴尬。看刘璃拿着病例走了,她小声的跟齐雷说话。
“我发小的媳妇,在农村被下放时结的婚。好奇怪啊,她怎么可能是博士生呢?”
“她是孟老的学生,这还能有假嘛。”
“可是、罗跃他老婆出身农村,比罗跃小几岁。她就算读书也该是大学生,怎么一下子就成了在读博士生?”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既然是孟老的学生,那学业由孟老把关,跟咱们没关系。”
“我、”
病人插了胃管尿管后被推到手术室门口,刘璃准备好将人推了进去。小女孩看是她所以没哭,但满脸的惊慌还是非常明显。
“别怕啊欢欢,阿姨陪着你呢。”
“好。”
很快麻醉进来,刘璃陪着在一边,麻醉一针从滴壶下去,孩子连五个数都没坚持到就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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