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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的圣诞节,飘着雪的小巷里,杰倒在他怀里,最后说的那句“悟,至少让我笑着死去”还像冰碴子似的扎在他心口,而现在,银幕里的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笑得那样轻松,连眉梢都带着松弛的暖意,仿佛那些挣扎、那些痛苦、那些被咒术界和旧秩序逼到绝境的绝望,从来都没有在他身上留下过痕迹。
原来杰也可以笑得这么轻松啊。
不用带着满身咒灵的腥气,不用在旧总监会的泥沼里挣扎,不用背负着“百鬼夜行”的骂名,不用和他兵戎相见,甚至不用死在他手里。他可以做那个运筹帷幄的“咒术界实权者”,可以和他里应外合清理烂橘子,可以有闲心吐槽总监会的老家伙,可以在黑夜里翻窗去敲一个危险分子的玻璃,连笑容里都没有半分沉重。
伏黑惠最先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平日里总爱插科打诨的老师此刻异常安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苍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银幕上那个笑得漫不经心的身影,像要把那个影子刻进眼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五条老师?”
五条悟没应声,只是轻轻偏了偏头,墨镜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只有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轻飘:“原来……还能这样啊。”
原来杰不用走那条绝路,原来他们不用以那样惨烈的方式决裂,原来“里应外合”可以藏得这么深,原来他也可以不用亲手杀死自己的挚友。
太宰治的目光扫过他,指尖敲击沙发的动作顿了顿,又很快恢复了漫不经心的节奏。他看得懂那种眼神——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是一种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的茫然,是那种“如果当初……”的假设被摊开在眼前时,连呼吸都带着钝痛的无力。
江户川乱步咬着饼干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银幕和五条悟之间来回转了转,难得没有说出什么“我已经推理出一切”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嚼着饼干,像是怕打破这微妙的氛围。
夏油杰依旧在银幕里说着什么,吐槽总监会的腐朽,吐槽那些老家伙的迂腐,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可五条悟却一个字也听不清了。他只看见杰的笑容,看见他西装上的折痕,看见他翻窗时扬起的衣角,看见他和琴酒对话时从容的侧脸——那些他再也看不到的画面,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存在的可能性,此刻被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划着。
他曾以为,杰的路从一开始就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站在咒术界的对立面,只能走向毁灭,只能死在他手里。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种活法,原来杰也可以笑得这么轻松,原来他们还有机会,不用走到那样的结局。
墨镜后的眼眶微微发热,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轻佻,像是想掩饰什么:“啧,这个杰……比我认识的那个麻烦多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触到镜片时,指腹是凉的,而心底的那个伤口,被银幕里的笑容,再次撕开了一道新的口子。
观影厅里没人说话,连一向喧闹的中岛敦和芥川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打扰他。银幕上的夏油杰还在笑着,而五条悟的目光,却像被钉在了那个笑容上,再也挪不开了。
观影10:开始偷懒的琴酒
【银幕上的光线柔和下来,暖黄的壁灯将客厅晕染出几分难得的松弛。夏油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的皮质纹路,目光落在琴酒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直白,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甩掉你现在所在的组织?”
话音落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静了一瞬。
琴酒缓缓睁开眼,碧绿的眼眸里还凝着几分浅淡的倦意,听到这句话时,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浮起一丝几不可辨的无奈。他侧头看向夏油杰,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像是在琢磨,这人什么时候把对自己人的那种老妈子式的关心,蔓延到了他身上。
夏油杰却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紫灰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坦然,仿佛这个问题再寻常不过——在他眼里,琴酒从来都不是属于黑衣组织的,他的准则从来都不是“忠于组织”,只是忠于自己,而那个腐朽、混乱、到处是卧底和烂摊子的组织,本就配不上琴酒这样的人。
琴酒沉默了片刻,指尖的香烟燃到了尽头,他抬手摁灭在冰凉的烟灰缸里,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等到组织毁灭那一天。”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也就是这一年的时间。”夏油杰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知道琴酒的行事风格,从不说空话,既然他这么说,就说明黑衣组织的覆灭,早已在他的计划之中,甚至连时间都已经算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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