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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平延面不改色:“我不饿,就想吃一口。”“”这和吃口水有什么区别,祝安津拒绝了:“那你也可以自己拆一个。”蒋平延没再请求,只是淡淡地笑了,人的眼睛弯起来,眼尾翘起弧度,一点阳光映在眼底,清透的光影里显出祝安津模糊的轮廓。祝安津意识到蒋平延是在逗他。他别过头,不再看蒋平延了,又咬了一大口汉堡,完全没有顾忌形象,两口就啃掉了半只汉堡,吞咽的时候太过急躁,喉口梗了下,脸上就发烫了。陪院长聊了会儿天,又陪孩子们下了几把飞行棋,天色渐渐暗了,怕蒋平延吃不惯院里的粗茶淡饭,祝安津主动提出了离开,院长也没有挽留,毕竟今天确实没有准备可以招待的东西。隔了一年还多,筷筷已经不认识他了,刚来时懒洋洋地团在院门口的台阶上,连尾巴都懒得扇一下,在一下午的温存里熟悉了,现在又亲昵地在他的脚边蹭,喵喵地挽留着。祝安津蹲下身,揉了揉它油光水滑的金橘色毛,它的脑袋就用力往祝安津的手心顶,眯起来圆溜溜的大眼睛。道了别,他上了车,冬日的黄昏不像夏天一样有红色的落日和满天的霞光,天边仅有一道橘线,隐没于山头。“小角哥哥再见!”“小蒋哥哥再见!”孩子们在窗外挥手,杂乱又咬字不清的道别混在了一起,听不清究竟是在叫谁,院长也给他们挥手:“小角,以后有空了常回来!”祝安津不知道还有没有再来的机会:“知道了,天冷了,你们快回去吧。”车驶远了,祝安津看见院门口的人都变小,小成了一排风中的树,才知道为什么离开的人总要说快回去。返程的路上,祝安津犹豫了很久,还是和蒋平延道了谢:“谢谢你带我回来。院长说你这一年每个月都会派人送东西去,孩子们身上的棉服棉鞋也都是你送的。”他知道自己这话有些自作多情,蒋平延资助福利院并不是因为他,但他仍然觉得感谢,就像蒋平延带他回家,无论是出于怜悯还是什么,这场交易都是他占了便宜。蒋平延看着前路,弯了点唇角:“一句话就谢完了?”祝安津抿唇,习惯性地捏手指:“你还想要什么吗?我又给不了你。”前方的绿灯转黄,车刹停在了斑马线前,蒋平延转头看向他,深黑的眼眸里逝去天边最后一抹橘黄:“我都还没说,你怎么知道给不了。”蒋平延的确是要了祝安津唯一能给的东西。他把祝安津带回了蒋宅,像去年一样,进房间先换衣服,洗澡,从后拥抱祝安津,抱够了,才去吃饭。只是这么长时间没见,一时半会儿恐怕是不会够了。(…)祝安津被挵得浑身通红,耳朵也被人咬肿了,随着疼痛变麻木,一点点漫延出热度。他捂着耳朵,根本不敢回头看蒋平延,只觉得他们的行为比去年更为过界:“你为什么咬人?”口腔,舌头,嘴唇,牙齿,用以亲吻的东西,蒋平延用来逗他饲养的动物,他不知道他的动物在冬天也会发情。蒋平延淡然地看他:“因为你紧张的样子很有趣。”人起了点身,从后越过祝安津的脑袋,又咬了一口祝安津的鼻尖,这一次很轻,祝安津只感受到了牙齿的硬度,但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祝安津猛然往后躲了点距离,睁大的瞳仁颤了颤。他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呼吸一紧,觉得蒋平延的各种行为都比他更像狗,那条颈圈应该给蒋平延戴。蒋平延在黑暗里扬起一点笑:“现在也很有趣,像警惕的狗。”“别做了。”祝安津想要坐起来,他觉得这样不对,真的不对,蒋平延把他引上了一条可耻的路。他才不是狗,他是有思想和情感的人。但蒋平延把他压住了,他动弹不得:“你忘了,这是你给我的谢礼。”“”祝安津推他:“真的不行。”“可以的。”蒋平延俯下身,咬他另外一只完好无损的耳朵:“可以的,祝安津。”倒不如先可怜自己。那天之后没多久,祝安津的耳垂上又多了两颗钉子,还是蒋平延亲手打的,他想上次侥幸逃过一劫的锁骨,大概会是蒋平延的下一个目标。日子异常的平静,和去年一样,像翠绿的、淹没膝盖的湖,在起雾的天,云几乎压低到湖面,以至于祝安津不知道再往前是一道断崖。他每一天一样地过,送别蒋平延,迎接蒋平延,拥抱,喘息,难消停,然后在临睡的时候问蒋平延,他还能再回福利院吗?蒋平延说春天再带他回去,去和孩子们一起踏青,再带他们去游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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