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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中。
蜜娘足下云气翻涌,二人如一道流光,径直撞进星海深处。
罡风在两旁让出一条路来。
陈阳只觉耳边风声飒飒,新生的肌肤被疾风扫过,凉丝丝的,却丝毫不觉寒意。
也不知掠了多久,脚下浮起一片柔白微光,那光起初只一线,越近越宽,待云气散尽,眼前豁然一亮。
那是……一片海。
说是海,却没有一滴寻常的水。
满目星光璀璨,四下里波光潋滟,那海水竟是无数星辉凝成。
漾漾荡荡,轻悄无声。
人立岸边,只觉呼吸里都浸着星光。
陈阳怔怔看着,一时忘了言语。
“好了。”蜜娘松开他的手腕,朝星海抬了抬下巴。
“进去吧。”
陈阳一怔:“进去?”
“不然呢?”蜜娘斜睨他一眼,慢悠悠道。
“你先进去沐浴。”
“你这身骨由大日真火铸就,血肉又为月华凝成,正好借这星海洗淬,能再凝实几分。”
“否则像你方才那般急火攻心,气机逆乱,这副新塑的身子经不起几番折腾。”
陈阳欲言又止,终究无从反驳,只得应了一声,抬脚就往海边走。
“等等。”蜜娘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你穿着我给你的月衣做什么?”
陈阳脚步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素白长衣,又抬眼望向蜜娘,喉头微动,半晌才憋出一句:
“那我脱掉……”
蜜娘睨着他,唇角似笑非笑:“你这身血肉都是我亲手铸就,从头到脚,哪一寸我没见过?”
陈阳脸上一热。
他迟疑片刻,终究垂下头,低声嘟囔一句,抬手去解衣襟。
月衣由月华织就,褪下时竟如月光一般,自肩头流泻而下,银辉簌簌,散入风里。
他不敢回头看蜜娘神色,只将衣衫叠好放在岸边,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迈进星海。
星辉漫上脚踝,像被无数柔掌托着。
再往前几步,暖意顺着小腿,腰腹一路漫上来。
陈阳舒服得险些叹出声,紧绷的心神,竟在这片星光里松弛下来。
蜜娘在岸上吩咐:“再往深处去些,好生淬链。”
陈阳依言又走了几步。
“听好了。”蜜娘声音正色几分。
“这星海洗淬自有法门,我传你一段口诀,你按此修行便是。”
“星芒透窍,真火相迎,月华抱元,三气并行。”
法诀顺着神念送入陈阳耳中,字字如珠落玉盘。
陈阳凝神记下,盘膝坐入水中,依诀行功。
这一淬链,感受全然不同。
星辉如千丝万缕,顺着毛孔渗入,穿过血肉,直沉到骨缝深处。
骨中的大日真火轻晃一下,非但不抗拒,反倒与那星辉一触即融。
血肉中的月华也似寻到故旧,一颤就迎了上去。
日,月,星……
三光在体内渐次相合,陈阳只觉血肉与骨骼贴得愈发紧密,彷佛整副身子正被一点点铸成一体。
那滋味舒爽至极,像被春风从头到脚拂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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