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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真的变小了而身边只有宋长渡时,唐末想过对方会不会冷眼旁观,或是闹得人尽皆知,让大家来看自己的笑话。
好在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趴在宋长渡肩头的唐末,决定把他从‘讨人厌’那个阵地挪出来。
打车去医院时,接单司机是位中年女性,频频看向后座的两人。
几次对上她欲言又止的谨慎视线,唐末不明所以回望过去。
四目相对像是一个信号,司机笑着打开话匣,问两人是不是兄弟,是谁身体不舒服之类的。
司机拐弯抹角和他们聊了半天,唐末才后知后觉,宋长渡好像被当成人贩子了。
因为自己身上过于突兀的穿着,还有他和宋长渡之间奇奇怪怪的氛围。
宋长渡意识自己被人误会成偷小孩儿的了,偷的还是唐末。
“宋长渡面无表情向唐末:“你自己解释。”
唐末紧急编了一个。
解释过后,司机明显松了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我就说嘛,人贩子不可能长这么好看,不然多招人注意。”
要不是看宋长渡这张脸实在不像人贩子,她车轱辘早就往警察局的方向拐了。
糊弄过去后唐末松了口气,一想到宋长渡被人当人贩子,又忍不住想笑。
***
唐末的身份证和医保卡都不能用,只能用是宋长渡的身份证,以监护人的名义给他挂号。
在工作人员询问就诊人年龄时,唐末和宋长渡面面相觑,同时沉默。
工作人员皱眉看宋长渡:“你自己家孩子几岁都不知道?”
什么监护人这么不称职?
面对工作人员指责的目光,唐末抱着宋长渡脖子默默别开脸,一副自己只是个小孩,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
宋长渡:“……”
最后宋长渡根据唐末的身高,编了个三岁。
要做的检查很多,等两人从医院出来时已经十二点了。
唐末各项检查都没任何问题,各类指标显示他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异常。
这消息对唐末来说,也不知是好是坏。
唐末叹了很长一口气。
宋长渡扫见他通红的两只耳朵,忽然开口:“还在不好意思?”
唐末:“……”
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想起刚才抽血化验时,在一片小孩儿撒泼打滚的哭嚎声里,两位护士对他的疯狂夸夸:
夸他勇敢,打针都不哭,也太棒了,是个可以和奥特曼一起打怪兽的小男子汉……
其中还夹杂着其他家长附和的话:
“宝宝你看,弟弟你比还小一岁,他都这么勇敢,我们也做得到的对吗?”
“一点都不疼,不信你问弟弟。”
唐末弟弟:“……”
宋长渡就在旁边,自己只是抽血没哭就被360度疯狂夸夸,唐末绷着一张脸强行镇静,但一双通红的耳朵却暴露了他内心爆棚的羞耻。
在他自己按住止血棉签,冷静跟护士说谢谢却被反手塞了一根棒棒糖时,热气‘轰’地一下冲上脑门,羞耻感到达顶峰。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怕疼,打针也怕,在排队打针的过程中,他心就不受控制开始狂跳。
只是为了面子,当着宋长渡强撑而已。
末哥拒绝回想,见这不是回学校的路,转移话题:
“我们现在去哪儿?”
宋长渡却没放过他,背书似的把护士刚才夸他的话重复了一遍,最后似笑非笑:
“打针没哭,真勇敢呢。”
唐末木着脸看他:“别逼我打你。”
宋长渡浑不在意:“跳起来打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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