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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兵官提督赵博,原任漕运总督!"四皇子捏碎号牌,"这杂碎把半国粮饷都贪了!"
返程的蒸汽机车满载饥民,雅各布在煤水车顶测绘铁路,沈墨突然用链子枪指向东南:"烟柱!是潼关烽火!"
胡凯旋的望远镜里,潼关城墙正被重炮轰击,曹吉祥余党带着西洋战舰去而复返,三色旗在桅杆上猎猎作响,学堂的童子军爬上残破的箭楼,用改装的弩车射毒烟罐。
"加煤!"胡凯旋的吼声混着汽笛,运兵车在铁轨上狂飙,车头犁刀撞飞拦路巨石。老武独眼充血,铁铲在煤仓舞成风车。
申时三刻,钢铁巨兽冲进潼关战场。车顶佛郎机炮齐射,海面炸起的水墙遮天蔽日。雅各布突然尖叫:"左舷!左舷有雷!"
黑帆舰底游出的水鬼正要贴船,却被螺旋桨绞成肉沫,翠花带人撒下铁蒺藜网,江面顿时泛起血花,沈墨的链子枪钩住敌舰桅杆,幽州骑荡进炮舱,短铳抵着炮手后脑:"调头!轰你们自己人!"
暮色降临时,最后一艘敌舰升起白旗,胡凯旋瘫在驾驶室,小军刀卡在压力阀里,四皇子捧着碎成两半的自鸣钟,忽然笑出眼泪:"该造个更大的..."
江风吹散硝烟,新铺的铁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八百流民扛着枕木哼起号子,学堂传来稚嫩的诵读:"格物致知,蒸汽之力..."
潼关城头的硝烟还没散尽,胡凯旋蹲在铁轨上啃冷馒头,小军刀挑着张烫金战帖:"这他娘又是哪路神仙?"
"征南大将军卢象升。"四皇子抖开战帖,鎏金纸屑簌簌掉在煤渣上,"天启二年的武状元,擅使三十六斤凤嘴刀。"
老武瘸腿蹦过来,铁锤往地上一杵:"卢阎王?这龟儿子不是在西北剿匪吗?"
沈墨的链子枪挑开舆图:"三日前过了兰州,带的是八千铁骑。"枪尖在黄河拐弯处画了个圈,"最迟明日午时到潼关。"
翠花拎着刚磨好的杀猪刀插话:"怕他个球!咱们蒸汽机..."
"这次不用铁王八。"胡凯旋突然踹翻煤水桶,"陇右军擅骑射,得换个玩法。"
晨雾未散,潼关北门吱呀打开。三百流民扛着门板出城,板子上钉满湿棉被,卢象升的斥候远远望见,笑得差点栽下马背:"这群泥腿子要拿门板挡箭?"
午时三刻,陇右军黑压压的骑阵压到二里外。胡凯旋的望远镜里,为大将金甲红袍,凤嘴刀在烈日下泛着青光。最扎眼的是军阵前列的五百骆驼兵,驼峰间架着小型投石机。
"上酸菜!"胡凯旋竹哨一吹。三百门板突然翻转,露出背面绑着的陶罐,周铁抡锤砸向机关,罐中黄绿色液体顺着沟槽流进护城河。
卢象升凤嘴刀刚举起,前锋战马突然惊嘶,护城河飘来的刺鼻气味让畜牲了狂。骆驼更是不受控制地原地转圈,背上的投石机把石弹砸进了自家军阵。
"放箭!"卢象升怒吼。三千弓手刚拉满弦,潼关城头突然竖起草靶,箭雨大半扎进草人,剩下的被湿棉被门板轻松拦下。
"该咱们了!"胡凯旋甩出令旗。城门洞开处冲出五十辆驴车,车上堆着冒烟的粪桶。驴尾巴拴着的炮仗一炸,受惊的驴群直冲敌阵。
卢象升到底是名将,凤嘴刀横拍马臀:"散阵!"铁骑瞬间化整为零,却见驴车上的粪桶突然炸开,漫天黄雾中混着铁蒺藜。
"石灰掺辣椒面!"四皇子在城头捂鼻大笑。沈墨的幽州骑趁机从侧翼杀出,马鞍旁挂着水囊——里面是胡凯旋配的弱碱水,专克石灰粉。
卢象升的金甲糊满黄泥,凤嘴刀劈翻三辆驴车后突然勒马:"胡凯旋!可敢堂堂正正一战?"
"来啊!"胡凯旋光着膀子跳下城楼,小军刀在铁轨上磨得火星四溅。两人在护城河边交手三合,卢象升突然刀势一变,三十六斤凤嘴刀竟使出了枪招。
"霸王枪?"胡凯旋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你这枪耍得不赖啊?"
卢象升冷笑:"本将乃是!"刀锋横扫间,胡凯旋的裤腰带应声而断。
"翠花!"胡凯旋提着裤子吼,"七号方案!"
城头突然砸下二十个陶罐,碎在两人之间。罐里爬出的黑蚁瞬间布满卢象升战马,那马疼得人立而起,把大将掀进护城河。
"石灰水洗洗更健康!"胡凯旋趴在河边喊。陇右军见主将落水,顿时阵脚大乱。沈墨的幽州骑趁机冲阵,专挑骆驼腿筋砍。
暮色中,潼关收兵锣响。卢象升被亲兵捞起时,金甲缝里还夹着蚂蚁。胡凯旋蹲在城头啃馒头:"老卢,你奶奶要知道你帮昏君打百姓,棺材板都压不住!"
当夜军议,四皇子抖开密信:"最新线报,皇上又派了个人,神机营提督孙元化。"
"孙疯子?"老武的铁锤掉地上砸了脚,"这龟儿子会造红夷大炮!"
沈墨的链子枪在舆图上画圈:"三日前过了许定,带着二十门新式火炮。"枪尖突然顿住,"等等...他走的是太行陉?"
胡凯旋的小军刀啪地钉在太行山位置:"要糟!这孙子要炮轰咱们铁路!"
五更天,探马连滚带爬冲进大帐:"孙元化在五十里铺架炮!"胡凯旋披衣冲上箭楼,望远镜里映出远处山脊上的金属反光。
"十二磅野战炮..."雅各布突然哆嗦,"是...是新制式..."
四皇子剑眉紧锁:"能挖地道过去吗?"
"来不及。"胡凯旋突然踹醒打鼾的老武,"把咱们的"火车炮"推出来!"
晨光中,潼关北门推出三节平板车。车上固定着缴获的佛郎机炮,底下垫着浸湿的棉被。孙元化的斥候远远望见,笑得前仰后合:"拿运煤车当炮架?"
巳时三刻,第一试射炮弹落在铁轨旁。胡凯旋趴在平板车上调整仰角:"雅各布!算抛物线!"
红毛工匠的鹅毛笔在纸上狂舞:"风向偏东...药量减两成..."
"放!"
三炮齐鸣,后坐力震得平板车倒退三丈。炮弹却精准砸在山脊炮位,孙元化的先锋炮组连人带炮飞上半空。
"机动炮兵!"四皇子举着观测镜的手直抖,"胡侯爷,这招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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