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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刘誉北上回京,并未大张旗鼓,甚至可以说是有意保持了低调。
然而,他所乘坐的马车刚刚驶出江南地界,这个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
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瞬间传遍了大昭王朝的每一个上层圈子。
一时间,京城暗流涌动。
户部侍郎府。
一名户部郎中,正满脸焦急地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侍郎大人,消息已经确认了,燕王的车驾正一路向北,最多不出五日,便能抵达京城!”
坐在书案后的户部侍郎,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捏着一支狼毫笔。
“慌什么!”他低喝一声,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回来又如何?
江南是江南,京城是京城!”
郎中闻言,哭丧着脸道:
“大人,您是不知道啊!
那魏忠贤就跟疯狗一样,在江南是见人就咬,数万人都被他抓了进去!
听说那些证据,堆起来比山还高。
燕王这次回京,必然是要将此案彻查到底,咱们……咱们当年可都在盐税的账本上分过一杯羹的……”
户部侍郎猛地将手中的毛笔拍在桌上,墨汁四溅。
“够了!此事本官自有计较!”
而在京城的另一头,吏部尚书的府邸,气氛却截然不同。
几位与裴天祥交好的官员正围坐品茶,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听说了吗?
燕王殿下回来了。”
“呵呵,何止是听说了。
现在只怕有些人,连觉都睡不着了。
江南盐税案,当年可是牵扯甚广啊。”
“谁说不是呢?
当年陛下初掌神器,为了稳定民心,只是将主犯流放,从者轻判。
可如今不一样了,当今陛下干纲独断,燕王殿下对贪官污吏的厌恶程度,那是名声在外的。”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我倒是很期待,看看那些当年吃得满嘴流油的家伙,这次要怎么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众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皇宫,御书房内。
永兴帝听着身旁太监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翻阅着手中的奏折,彷佛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太监汇报完毕,他才淡淡地开口:
“知道了。”
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御膳房准备些小九爱吃的点心。
他离京许久,该是想念宫里的味道了。”
“奴才遵旨。”太监躬身退下。
永兴帝这般态度,显然是在表明对刘誉在江南所为的全盘支持。
此刻,风暴的中心,燕王刘誉的车驾,依旧在官道上不疾不徐地行驶着。
车厢内,刘誉靠着软垫,闭目养神。
江南盐税案的卷宗和证据虽然都留给了魏忠贤,但其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名字,都早已深刻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知道,这次回京,他要面对的,将是盘根错节、经营了数十年的庞大既得利益集团。
这将是一场硬仗,一场真正的恶仗。
他甚至能想像到,当他将那份长达数万人的涉案名单呈到御前时,朝堂之上将会是何等的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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