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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站在门口,目送车子开远,还是不放心。转头朝身后的司机吩咐:“跟着吧,别跟太近,别让小先生他们觉得不自在。”
司机应了一声,开着车,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火锅店是孟卓挑的,他拍着胸脯说这是北城最好吃的火锅。
这波不亏
“需要提前一周预定,要不是我英明神武提前订了位置,你们哪有机会吃到”。
裴忘不懂这些。火锅他倒是吃过几次,但都是在家里吃。火锅店他从来没去过。
车子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建筑前面。没有招牌,门口只有一扇深灰色的铁门,旁边种着一丛翠竹。若不是知道这是火锅店,裴忘还以为是谁家的私宅。
萧元启把车停好,几个人推门进去。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豁然开朗——里面是一个下沉式的小院,几张桌子错落有致地摆开,每桌之间都隔着镂空的木隔断,既通透又有私密感。院子上方是玻璃顶棚,阳光漏下来,落在桌上的白瓷碗碟上,亮晶晶的。
锅底咕嘟咕嘟地冒泡,香辣味勾得人直流口水。服务员穿着素净的棉麻制服,端着托盘在桌间穿行。
孟卓一坐下就招呼服务员拿菜单,几个人扎在一堆点菜,你一言我一语,几乎把菜单上的菜都点了一遍。
裴忘最后加了一道冰镇桂花荔枝酿。
小小一只琉璃盏,底座铺着碎冰,上面卧着几颗剥了壳的荔枝,白白嫩嫩的。荔枝被桂花蜜浸透,盏底沉着几朵干桂花。
每人一盏。
“是他们家的隐藏甜品,菜单上没有的。吃火锅太辣的时候,来一颗这个,清甜解腻。”
“对对对!”许恬眼睛一亮,拍了一下手:“我差点忘了,这个荔枝要当天空运过来,桂花蜜是他们家自己熬的,一罐只出一盏的量。所以不在菜单上,只供。”她压低声音:“我上次来想吃都没吃到,说当天的被订完了。小裴忘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说阿久家房间多
一顿热腾腾的火锅,几个少年吃的热闹极了。
话题从一个能瞬间跳到另一个,毫无关联,却仍然聊的热火朝天。
上一秒还在嫌弃萧元启开车太猛,下一秒就拐到了别处。
“许恬,我记得你以前说你喜欢服装设计,怎么报了国际经济与贸易?”林知远摘下眼镜擦镜片上的水雾,随口问。
“继承家业呗。”许恬盯着在红汤里翻滚的最后一颗虾滑,眼疾手快地捞进自己碗里,吹了吹,咬了一口,含混地说:“不然我妈一个人管公司很累的。我家那摊子虽然跟小裴忘家比不算什么,但也不能拱手让人吧?”
“你爸呢?不是他们俩一起管吗?”孟卓夹了一筷子毛肚,七上八下地涮着。
“离婚啦。”许恬把虾滑整个塞进嘴里,一语惊倒众人。
萧元启手一抖,刚涮好的毛肚差点掉进锅里:“离婚?怎么没听你说?什么时候的事?你没事吧?”
许恬又一个快准狠,伸出筷子接过那片摇摇欲坠的毛肚,放进自己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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