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小太监他又想跑了(墨染肆)_第1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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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是个太监，不然被玩死了都不知道。　　萧霖川抬眸，恰好撞见她眼里的光亮，不由心头一动。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她的指腹，声音低沉而温柔：“朕再英明，也想站在朕身边的人是你。”　　傅琳虽没有抽回手，语气却有些迟疑：“皇上明明知道，臣是因何不愿。”　　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出来呢。　　自己什么都愿意，偏不愿意进后宫。　　还能是什么答案呢？　　萧霖川确实知道，却也没办法改变。早在九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娶妻了。况且他是皇帝，无论是牵制朝臣还是稳固江山，后宫里都不会只有一个女子。　　虽然那些女子，他都没碰过，却也不能改变一个事实：他娶了很多妻妾。　　“况且，臣现在不是站在你身边吗？”傅琳轻声哄道，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带着几分狡黠的温柔。　　萧霖川哪里不知她的意思：臣作为御前近侍，又是三品秉笔，已经日日都站在你身边了。　　他又如何不明白，她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可他是皇帝。　　这个身份，是无上的尊荣，也是最沉重的枷锁。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口中的承诺咽了下去。反手握紧她的手，力道重的像是要将这触感刻进骨子里。　　“朕…”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朕现在…还不能…”　　等朝堂势力平衡，等一切都安稳下来。　　或许他才能真正给她一个，平等的、唯一的未来。　　傅琳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抚过他紧缩的眉头。“没关系的。”她的声音轻的像羽毛，却带着斩钉截铁地笃定，“其实这样就挺好的。”　　“臣也不会觉得委屈。”　　·　　----------------------------------------　　赏菊　　秋收的事还没查完，乾清宫中又跪了查另一件事的暗卫。　　行五的声音在寂静的屋中低声响起：“皇上属下等人疏理承乾宫旧档，发现几处蹊跷。”　　密信呈上去，萧霖川借着烛光扫视纸上的内容：　　先帝高热昏迷那三日，承乾宫所有进出记录有被涂改和重抄痕迹。原记录已不可寻，现存档案笔记统一，过于工整，不似其他资料，因轮流值守所以字迹不同。　　负责档案保管的那老宦官，在先帝驾崩后半年，意外失足落井身亡。　　另外，太医院当月月底，有一味药的补量超过存档剂量，有虚报嫌疑。按照先帝当时的症状，若是在原有药方里多加这一味药，虽不致命，但会加重病情。　　而当初的开方太医，已于先帝驾崩之后告老还乡，三年前病故。但其长孙，如今是谢大学士门生。　　还有一位前年到年岁出宫的老宫女，过去曾在承乾宫小茶房当过差。据她回忆，先帝昏迷那段时日，一直都是太后身边的胡嬷嬷过来取水。　　而那位胡嬷嬷，在先皇贵妃陪葬之后不久，也突发急病死了。　　行五看着皇帝看完密信之后沉默许久，还是开口道：“皇上，还有一件事，是有关于先皇贵妃的。”　　“说。”　　“是，先皇贵妃被赐死之后，永安宫中有一位浆洗衣物的小宫女，在宫门处被搜查嬷嬷发现她鞋底藏着血书。”　　“那宫女当场被杖毙，而查出她身藏血书的那位嬷嬷，正是太后宫中的一位管事嬷嬷，如今尚在慈宁宫中当差，姓严。”　　这件事萧霖川有点印象。　　那日他正在太后殿中听她训诫，一位嬷嬷突然过来，同太后低语了几句。　　太后当时只是摆了摆手，说一个宫女偷东西罢了，杖毙就是。　　若按时间来算，当时被杖毙的宫女应该就是这位了。　　行五离去之后，萧霖川一点点烧掉密信。　　火光印在他的脸上，看不清神情。如同那些线索，都藏在阴影之后，像是蒙着厚厚的灰尘。　　虽然没有更具有信服力的证据证明，但这些如同散落珠子一般的线索，看似孤立，却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所有的巧合堆积在一起，还能叫巧合吗？　　所以真相就如崔晏清所言，太后与谢家，在先帝末年，就已经暗中在筹谋此事。　　他恍然想起，当初寒王出生，其母身份低微，本该无权抚养。先皇贵妃想接过去，却被太后从中插手阻拦。　　她们二人私底下斗法，逼得先皇没办法，便下旨允许芙美人亲自抚养孩子。　　过去他确实以为父皇临死前下旨要先皇贵妃陪葬是因为爱。如今看来，父皇只将权力给了她，却不曾给她一个孩子。　　也就是说，父皇为了制衡谢家势力，亲手提拔了崔家。但又怕崔家势力过盛，打破这种平衡，所以不允许先皇贵妃名下有孩子。　　可他没想到，谢家如此疯狂。　　真相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萧霖川缓缓松开紧握的掌心，还好…还好他从一开始，就疏漏后宫。否则若是留有一子，太后是否也会像对待父皇那般对待他？　　丈夫不听话，就杀了丈夫。　　确实像是太后能做出来的事。　　萧霖川自小长在她膝下，对她的手段太过了解。正如他是太后看着长大的，太后对他，想必也了如指掌。　　过去三方势力他最微弱，只能借助谢家制衡崔家。如今崔家已不成势，谢家便想重回辉煌…　　一声轻笑传出。　　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十分清冷。　　灯熄了，夜还很漫长。　　——————　　赏菊会当日，御花园。　　秋阳正好，金菊争艳。太后端坐于主位亭中，谢婉卿随侍在侧，一袭杏色裙装，衬得人如秋水，沉静温婉。　　受邀的宗亲勋贵女眷们按品级落座，个个都是衣着华美，言笑晏晏，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太后身边那抹杏色身影。　　空气中浮动着菊香、茶香与脂粉香，也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审视与比较。　　宴会过半，气氛渐入佳境。　　几位小姐刚联句咏菊得了太后夸赞，正暗自欢喜，忽听得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特有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地湖面，亭内亭外都寂静下来。所有的女眷，无论老少，皆是慌忙起身，整理衣饰，垂首肃立。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笑意，拍了拍谢婉卿有些紧绷的手背。　　萧霖川一身常服，玉冠束发，步履从容地踏入菊海之中。　　傅琳跟在一旁，余光瞧见一大圈陌生的盆栽。　　笑死，原来就算是皇宫办赏花会，也要在外面买新的盆栽回来装样子啊。　　之前那些虽然精美，却没有这么大的量。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霖川行至亭前，向太后躬身一礼，态度恭敬，“听闻母后此处雅集正酣，儿臣处理完几件急务，特来向母后问安，也讨杯茶喝，沾沾雅气。”　　太后满脸是笑，连声道：“皇帝快免礼，来的正好！这儿正热闹呢，快坐下。”　　立刻有宫人添设座位。　　萧霖川目光温和地扫过亭内众人，“都平身吧，今日母后是主，众卿不必因朕拘礼。”　　众人谢恩起身，却到底比先前拘谨了许多，目光低垂，不敢直视天颜。　　傅琳暗自腹诽：话说的倒是好听。　　什么不必拘礼，你这么大的男人跑过来，叫这些小姑娘还怎么嘻嘻哈哈说话啊？　　萧霖川扫过太后下手的王老妇人，对着她微微颔首：“王老夫人瞧着精神不错，看来家中儿孙孝顺，朕心甚慰。”　　这位是已故镇国公的遗孀，在宗室女眷中威望极高。　　王老夫人连忙起身回礼。　　傅琳都不忍直视。　　人年纪这么大了你就别问了呗。　　问完人家还要给你行礼。　　萧霖川又看向另一位衣着素雅气质端庄的妇人，：“李夫人，昭仪在宫中常念及你，今日见你安好，她想必也可放心了。”　　李夫人受宠若惊，连忙谢恩，心中隐隐盘算着皇帝提及女儿的深意。　　傅琳见了更是暗自摇头。　　这昭仪的名字都是昨晚现从册子上翻出来的。　　也不知道她知道自己以这种方式被皇上惦记，会不会开心点。　　----------------------------------------　　画作　　接着，萧霖川又与几位身份贵重的老妇人或者勋贵夫人简短寒暄了两句。这才放下手中茶盏，对太后笑道：“母后，儿臣瞧今日菊花甚好，尤以那株凤凰振羽为最。不若请在场精通丹青的姑娘们，以此为题，即兴作画一幅？”　　“也算是为今日雅集添个彩头，佳作者，母后与朕，皆有赏。”　　太后自然笑着应允。　　谢婉卿自幼习画，师从名家，太后本就有意让她出出风头。　　这不仅是才艺展示，更是能露脸的机会，虽然时间短促，但谁不想留下惊鸿一瞥的印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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