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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这小东西真有意思,一闪,一灭,一闪,一灭。老板?这个多少——啊……师尊给我的零钱用完了。柳柳?”
“我不会再借你钱了。越长歌。这种华而不实的纳戒买着也没什么用处。”
“可是它很像萤火虫啊,是不是?晚上还能塞到被子里照话本呢……师姐……”
说到底还是借了她一点钱,结果再下秘境时,打斗太过激烈,这枚比较劣质花哨的纳戒一不小心就脱手甩出去了,再也没能找得回来。
当时越长歌为此伤心了一小会儿,不过仅仅也是一小会。
她打开纳戒,里面也有一张纸条,上面指着“左二”。
“左二”藏着的是一把白玉笛,自款式上来看,与方才那把伏羲琴似乎是一套。
比不上越长歌如今佩的法器“引魂”,但模样却是比引魂好看许多。越长歌已经记不太清自己和这把笛子有什么瓜葛了——可能,可能仅仅是称赞了一下,但没有留给她过深的印象。
左边第一间屋子里,藏着的是一件华服羽霓,上面缝着的是青色和赤色的羽毛,袖间挽着云一样淡薄的白纱,珠光宝翠,异常浮夸。这种装束肯定不能当作日常打扮。不然恐怕没法潇洒自如地行动了,所以……成衣铺子里很难买到。
因为确实买不到。
这是越长歌十几岁的时候想象出来的,其实她仅仅是想要夸耀一下自己喜爱的颜色,于是就在纸上涂描出了这么一件浮夸的东西。
羽衣底下,压着是年少时那张拙劣的图画,已经泛黄很多年了,脆弱得几乎一碰就碎。
越长歌顺着一路走过去,每样有每样的惊喜,贵重的,廉价的,满是青涩回忆的,她一件件地收割着惊喜。
而眼眶却有些湿润了。
直至此刻,恍若梦中。
“还剩最后一间。”
听到背后人声响起,语调平静,像是在和她寻常地说话。
越长歌愣愣地回过头去。
只见师姐负着手站在树底下,孑然一身,眉目秀美又矜傲,自有一分不易催折的风骨。
风刮起她的衣摆,像是推动了满池的碧莲。
“是打算先看了再听我的话,还是……”柳寻芹顿了一下:“还是现在好了。”
“这些东西不是在那天争论以后再备下的,而是准备了很多年,至于它们产生的具体时候,兴许比你想象的时光要更早一点,也更为漫长一些。”
“就如同,”她又顿了一下:“我对你的感情一样。”
柳寻芹望着越长歌,但目光却奇迹般地穿透了她,仿佛看到的并不只是她。
还有背后无数个日日夜夜。
也不过是一瞬的怔然,意识到越长歌还在等她的下文,她很快回神,继续讲道:
“曾经我认为我们两个在一起会有很多困难。”
“我们的性格不甚相同,爱好也相当迥异,总是想不到一处去。何况后来居于两峰之上,相处的日子不如往年长,这般久了,虽然很相熟,但是彼此都没有往深了解……可能争吵、摩擦都是无可避免的。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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