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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他不卖,是因为他那时还待在西塘县,不想见到裴家那些人上门找茬,麻烦。而今他在燕城,便想着山高路远,裴家不至于为了这点事专程跑来找他理论。怎料,眼下碰了个正着。主角出现,裴一雪心中不由生出抹怪异。据他所知,裴家目前上下加起来都凑不到三百万白银,来此是对七侠崖的价值不清楚,还是因为主角光环又在某处有了其他机遇?毕竟此前他救走常枫,扰乱了原本的剧情,剧情便给廖秋白重新配了个尚未露面,却有权有势的靠山。“怎么,看到老情人又挪不开眼了?”常枫见裴一雪目光放在廖秋白身上,禁不住道。裴一雪闻言收回视线,举杯吃茶,没搭话。不久拍卖师登台,声音洪亮:“想必诸位都知晓今日所拍为何物。今日九鼎堂拍卖的有且只有一件物品,那便是位处地理要塞,曾经的山匪窝点,七侠崖!起拍价三百万两白银!”话音刚落,场内各处不断举起牌,价格迅速攀升。裴一雪却一直没动,他今日来此必定要拿到七侠崖,前头激烈竞争的场面他不想参与,等到最后出价便好。但一直不举牌不免有人怀疑,他根本没钱叫价。“五百四十万。”陈家再次举牌后,眼神鄙夷,对裴一雪道:“我当裴掌柜来到九鼎堂必然准备了不少银钱,没成想连号牌都不敢摸!依我看,你们还是早早回去守着那驿站,免得在这儿白占个位。”裴一雪还没怎样,常枫先坐不住了,从小到大他都不知“缺钱”为何物,现今被人质疑缺钱不配上座,当场气笑。“区区五百四十五万,有零有整的,恐怕你目前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当,只有这四百五十万两,也敢乱吠。”“区区五百四十五万,好大的口气?你且敢举一次牌再来与我硬气吧。”“常公子——”裴一雪没给信,司徒谨不敢轻举妄动,但最终没能拧过常枫抓起他的胳膊举起号牌,常枫道:“九百万两!”前头大伙儿都想相互试探对方手中的银钱,加价都不会超过十万两,常枫一下加了四百五十五万,引众人纷纷侧目。司徒谨听到价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瞅向裴一雪:“东家……”裴一雪瞥了眼常枫,安抚司徒谨:“无妨。”经过常枫搅和,一口气加了四百五十五万,场中原先还在竞价的人许久没再出声,显然一日之内筹集九百万两已是他们的极限。“这逞能过了头吧!”陈家的人幸灾乐祸:“要没人继续加价,你们拿不出九百万两来,甭想走出九鼎堂。”“既没人再加价。”常枫站起身,视线轻蔑扫过陈家人,“地契拿来,我们付账走人。”陈家人脸上的笑凝固,拍卖师闻言也反应过来:“九百万两一次——”“九百二十万两!”此时另一名竞拍者高声叫价,眼底满是志在必得。“梦泽省季家也来了。”人群中小声传来议论。叫价九百二十万两白银的,来自隔壁梦泽省的商业巨头季家,梦泽省内拥有广袤的盐湖,而这盐湖由朝廷批给了季家负责,大庆国大半民生所用的盐都由梦泽省季家输送。能随手拿出九百二十万两,不足为奇。“唉,若我早些得知七侠崖会在今日拿出拍卖,九百万我也是能凑出来的。”“得了吧,季家既然来了,早些放出消息,七侠崖最终也只会被季家收入囊中。”“说来也奇怪。”一男人思索,“也不知官府如何想的,早些放出消息给我们时间筹集,不更加能把七侠崖的价打上去?怎地要弄得如此匆忙?”“何时告知何时拍,不就上头的人一句话的事,他们爱咋想咋想,能拿出拍卖都算他们良心不错。”“九百三十万两!”又一个声音响起,是廖秋白等人。裴一雪不由再次看过去,九百三十万两只怕要把裴家药堂全卖了才有的凑,但廖秋白绝不会为了七侠崖卖掉裴家药堂,如此便只能从别处得来的钱财。具体有多少,尚不可知。陈家大笑,挑衅:“区区五百四十五万,有本事继续喊呐!”常枫欲去拿号牌,这次司徒谨反应极快,将号牌护在怀里。“给我。”常枫道,“本少今日定让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瞧瞧,什么叫‘区区五百四十五万’,账本少付,东西你们拿!”司徒谨抱着号牌往裴一雪这边靠,裴一雪抬手从司徒谨怀中夺过牌子,在一众目光中,举起喊价道:“九百五十万两!”“才加了区区二十万。”话虽如此,可常枫嘴角不禁愉悦上翘,毕竟这么久以来,还是裴一雪头一次没和他作对,如了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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