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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当然是墨临做的手脚。凡人的因果他不便随意插手,谢易如今又是个婴儿,即便愿意帮忙也力有不逮。
如此一来,这水鬼唯一能够求助的也就只有和官府走得最近的谢老九了。
作为义庄的守庄人,谢老九常年与死尸和乱葬岗打交道,他的身上自然有几分本事。只可惜能力有限,虽然能嗅到死炁但却无法看见阴物更无法感应到邪煞之气。
先前他在县衙里查看尸体并未发现出不妥纯粹是因为那具尸体身上并没有寻常尸身携带的死炁,他的身上只有一股煞气。
换而言之,死者身上有怨。
怨而生恨,恨意聚集到一定程度就会形成邪煞。
昨日,变成水鬼的方秀才一路跟随谢易父子到了义庄,其身上的邪煞之气惊动了墨临。又恰逢听见谢易的求救心声,他这才出手驱赶了对方。
在察觉到方秀才对谢家父子并没有恶意而是有所求,墨临这才没有对其继续动手。
虽然内心对于那具尸体的真实身份早有怀疑,但当谢易听到谢老九的话后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
既然眼前的水鬼是方秀才,那为什么刘员外会来认尸,并且还如此肯定尸体就是自己的小儿子刘能呢?
这方秀才和刘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就在谢易心中怀揣无数个问题的时候就见那方秀才转过身对着谢老九深深作了一揖,神情恳切——
“老九叔,求您帮帮我!我被那刘员外的小儿子刘能给害了!”
谢老九闻言一脸莫名。
被刘能给害了?那刘能不是喝醉酒掉河里淹死了吗?
不明所以间,谢老九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颤抖着双目看向了方秀才的双脚。随后,满是沟壑的脸惨白一片。
……没有,没有影子!
作者有话说:
无
察觉到谢老九的惊惶,谢易抬起如藕节般的小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对方的胳膊。
见眼前的小娃娃用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谢老九怔了怔。
记得之前在荒骨岗被野狗包围的时候,这孩子哭得震天响。如今遇到如此诡异的场面,小谢易不仅没哭反而还十分淡定。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方秀才给他的感觉不如野狗危险。
想到这儿,谢老九慢慢冷静下来。
仔细一想,刚才方秀才并没有要吓唬他的意思,反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老九叔,求您帮帮我!”
想到这儿,谢老九顿时清醒过来。
是了,方秀才是来向他求助的!
因为家贫,方家平日里没有什么来往的亲戚。前些年方秀才他娘走的时候,丧事都是他帮着办的。
或许正是因为记得这份恩情,方秀才平日里见到他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每逢过年的时候也总是会给他送自己书写的门联。义庄用不用得上再说,也算是他的一点心意。
回想到过去的种种,谢老九强压下亲眼见鬼的恐惧,咽了口唾沫道:“伸冤的事你应该去找罗县令啊,我只是个守义庄的,如何能帮得上忙?”
“我也想过找罗大人,但是大人他……”
见方秀才面露难色,谢老九这才想起罗县令格外畏惧怪力乱神之事。昨日县衙内出现了一串水脚印就让对方如此兴师动众,如若方秀才在他面前显灵,这位县令老爷恐怕当晚就得吓得跑出县衙。说不准第二天还会把白峤县境内寺庙道观的大师道长们全都请来衙门做法驱邪!
想到这儿,谢老九不由叹了口气,把心一横——
“那你说吧!虽然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够帮到你什么。”
见谢老九愿意聆听他的冤屈,方秀才大喜,随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对方。
方秀才,双名嘉文,二十有一,年幼丧父,全靠母亲拉拔他长大。
方嘉文的家境不算好,为了贴补家用,他母亲常年从绣坊接活儿。这日也绣花夜也绣花,久而久之便熬坏了身体。
然而万般皆下苦,惟有读书高。所以哪怕生活再困苦,方母也依旧咬牙做活供儿子读书。好在方嘉文天资聪颖且足够争气,十五岁便考上了秀才。
原本按照正常的求学路径,他将会在十八岁的时候考上举人。可是好巧不巧,方母在这一年病逝了。
按照大雍朝的律令,父母去世学子需守孝三年方可进行科举。于是方嘉文又因为守孝的缘故耽搁了三年。
好不容易挨到孝期结束,他终于能在今年秋闱下场,却不料遇上了此等祸事。
说来也是方嘉文时运不济,那日收摊回家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正巧撞上了刘能。
刘能的诨名虽然在白峤县无人不知,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认得他的长相。尤其是方嘉文这种一心只读圣贤书,每日只在桥边本本分分卖字画谋生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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