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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个坏主意。她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帝襟杏里没听清,又听见她说:“指望所有人都看完每一条需知还挺难的,我就是会直接签字的那种。不过,玲王还有凛应该会好好确认一遍……” 还是个学生啊!帝襟杏里无奈摇摇头:“这个习惯会被敲诈的。” 她比了个大拇指,表情很自豪:“迄今为止还是safe!术业有专攻,必要的时候我会寻求相对专业人士的帮助。” 真的么。 她回忆:“我记得御影选手和凪选手都是爱理的队友……糸师选手……” 明石爱理立刻举手庄严发誓:“我不会给他们下绊子的。” 帝襟杏里吐槽:“担心的方向是这边啊。” 要说的话,明石爱理在球员中认识的人还真不少。不过这点对于自来熟来说没什么特别之处,她用不了多久就能跟人莫名其妙地混熟,现在在整栋大楼认识的工作人员甚至比绘心甚八还多。绘心直言让她继续运作人脉二十年后去竞选足协主席算了。 未来主席觉得很正常:“大家年龄相近,想不认识都难。如果说往下数到初中届,那我确实不清楚有谁。但绘心老师邀请的选手很多上过杂志和报纸,有的之前也打过交道,有种预感,未来会遇见更多熟人呢。总之只要听说过名字或者是学校就很容易交谈了——我记性还不错。” 她自己是不会购入这种杂志的,不过糸师凛经常会买,没事做的时候她也会翻来看看,从媒体起的各种外号中寻求心理平衡。 帝襟杏里心想也对。眼前这位也是被镜头追逐的对象,不过奇异的是能收集到的详细报道不多,专访也只有一两篇,照片少得可怜。 帝襟杏里:“说起来,媒体都叫你铁——” 得打断她。明石爱理眉头一跳,下意识伸手越过帝襟杏里的肩膀按在池边,突然面对面贴得那么近,眼睛都能照出对方清晰的影子,自两人为中心荡开一圈涟漪。她鬓角滑下的水珠滴落到帝襟杏里身上,缓慢地流进毛巾之下。 明明只是一滴水,她却清晰地感受到其重量和声音。一定是因为太安静了。 明石爱理就这样低着头微微蹙眉,水汽沾湿了眼睫,潮湿得能挤出水来,沮丧又撒娇般地说:“杏里小姐,我不喜欢这个外号。” ——敬语用得最齐全的一次。 帝襟杏里暗自抽了口气,没觉得清醒。反而觉得热气蒸腾着大脑更加眩晕。对方的表情无害又可怜,但动作和距离感完全是割裂般的相反,她心中的感性亮着绿灯,但理性却高举着红灯警告危险。怎么说都太近了,她强做镇定地揉搓少女的脸颊:“都说了不要戏弄大人啊!” 明石爱理很认真地说:“不是戏弄。肢体接触能更好地传递心情嘛。” 野兽的生存哲学?!而且这种程度都能叫肢体压迫了。帝襟杏里咬牙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明石爱理轻轻地圈住帝襟杏里的手腕,手掌也是湿漉漉热乎乎的,抓住了也任由她动作,睁着眼睛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 帝襟杏里还真领悟到意思,抽搐着嘴角发誓:“我不会再说了,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提到的。” 她才喜笑颜开地松开手,表示太热了要上去坐一会,问帝襟杏里还打算继续泡么?皮肤都在发红了。帝襟杏里尴尬地紧了紧围着的毛巾,含糊着说没关系。 “媒体的外号都只是吸引关注的噱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用更具有冲击力的成绩和事迹来创立新的外号……” “我正在这么做,绘心老师会建立起合适的舞台吧。” “……” “没关系的。我并不好奇之后的关卡,只要有趣就好。” 她这么说,果真没有再问半句,跟当初和帝襟杏里在sns上聊天的情况如出一辙。一旦表明不能细说,她就完全放弃了打探,不是礼貌性地避开,而是直接毙掉了这个选项。 这种地方,又很像小孩了……帝襟杏里松了口气,心想。她揉了揉太阳穴:“这样真的会被诈骗的啦。” 明石爱理撩了一脚水花,轻快地说:“那最好是场盛大的谎言,能把我从头骗到尾的那种。” “最近的烦恼啊。” 洁世一拧干毛巾:“没到烦恼的程度,只是忍不住思考,该怎么样才能够战胜凛,我跟他的距离又有多远……我的武器在球场上以哪种方式才能得到最大化地利用。一放空就会想到这些。” 他被泼了一脸水。 “呆子!在这种场合居然满脑子只有足球。”被这样子奚落了。 他擦了把脸,虚眼看着对面完全忘了昨天自个还蹲在墙角紧张比赛的事,刚想说什么就被嘘了,让他安静点仔细听。 洁世一被那认真的表情唬住,侧耳倾听,真听见了一点断断续续的笑声。 他想起前段时间走廊上会莫名其妙不定时地响起电流声还有脚步声,但不管怎么看都没有人。一时间蓝色监狱建立在乱葬岗上,被扰乱的鬼魂们整日游荡在这座建筑内的谣言层出不齐,晚上出门的人都变少了。 洁世一表情有点凝重:“鬼魂追到浴室来了?” “鬼什么鬼啊!是助教她们,跟这边澡堂就隔了一面墙。” 听到这个,他似乎真的从那不是很清晰的声音中辨别出了助教的气息。试图飘在热水池里,用这种方式来省力洗澡的凪诚士郎终于来了点兴致,他翻身扒在池边,提高了声音:“爱理——呼叫爱理——能听见么——” 一群男高倒吸了口凉气,靠得近的人赶紧去捂嘴,七嘴八舌地说着你疯了之类的话。凪诚士郎才不想跟这群赤膊大汉靠太近,左躲右闪,硬是没被压制住,在热水池里打闹起来。 他们很快被勃然大怒的马狼照英臭骂了一通,安静下来。这才注意到就连那稀碎的说话声都听不见了,果然是被吓了一跳吧,有谁说。 “她只是没听见而已。”有个人很笃定地反驳。 说这话的不是凪,而是御影玲王。 要是听见了,她隔着墙都能再聊几句。这种了解御影玲王还是很确定的,他听见一群人吵闹的声音,尤其凪也在,实在不想参与进去就坐在一边,直到听见他人的揣测才开口反驳。 凪诚士郎也是时隔几天第一次见到玲王,他从爱理那隐隐约约知道对方不大高兴,不过问她为什么?爱理笑着说早知道下次先揍你小子。他就乖乖闭嘴不问了,所以到现在也不知道御影玲王心情不佳的最终原因。 他像以前那样伸出手:“好久不见,你听我说——” 却没等到往常会有的击掌。 凪诚士郎停住话音,有点不解地看着御影玲王的五味杂陈的表情,他瞪着伸到面前的手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不虞的东西,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凪诚士郎还怪委屈的。 御影玲王偏头,对被挡住的洁世一说:“喂,你们还没有选定对赛的队伍是吧。” 洁世一完全没想到话会被抛到自己这里——凪你别看了,我也不想这个时候加入对话啊。他嗯了声之后,果然听见御影玲王说要跟他们当下一场的对手。 国神和千切也对此完全没有意见,他们也还在记仇洁世一没留下只言片语就跑掉的事情,比上一场就算是一笔勾销了。国神勾住他的脖子,那力气可不温柔,千切豹马悠闲地把水全挤到洁身上,他叫苦着想挣脱无门,余光看到御影玲王和凪诚士郎那边却是很微妙的很安静,忍不住想没关系吧?下一秒再次被呲了一脸,他额头青筋直冒地用力一拍水,三个人谁也没有幸免地落了一身湿。 那厢,凪诚士郎还在跟御影玲王僵持。后者冷落了他两句,注意力转回到他身上:“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对手了,给我更认真一点啊凪。我会狠狠挫败你们的自尊心,把你夺回来的。明明我才是更好的选择?没眼光的混蛋。” 凪诚士郎仍然保持着伸手的动作,一边心想玲王果然懂了……懂了吧?一边更加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生气了:“嗯。击败你们的队伍之后我也会选玲王。” 御影玲王都被气笑了,一巴掌拍上去用力捏紧:“别太得意了,你那一套我再熟悉不过。” 凪诚士郎皱起眉头,疼痛让和平主义者也激起了不满,他收紧了手指:“反过来说,我也是球场上最了解玲王的人。” 御影玲王笑了一声:“那你现在就该害怕了。好了,你想说的话都好好存着吧,等比完再说。如果还有这份心情的话。” 千切豹马看这边都闹完又互相交流完近况了,那边还僵持着不知道说什么,吐槽道:“你们互诉衷肠还没结束么?水都要冷了。” 谁没眼色地接了句这是恒温的吧,被一巴掌拍开,没人关心这个。“话说,你们跟那人是队友吧?她为什么会来当助教?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本人……风评那么微妙,想不到居然是美人啊。” 御影玲王眼睛都不抬一下,轻蔑道:“你要是提前两年入选u18还干到主力的位置,那你哪都可以去。而且别用这么轻佻的方式来评价我的朋友,你算什么东西?手下败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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