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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厌憎自己的名字,也连带着厌憎母亲这个词。谁人的母亲生下孩子,就是为了抛弃这个孩子,让她独自一人在尘世受苦呢? 可此时此刻,母亲给了她另外一个名字。 长乐。 长乐而忘忧。 这才是母亲对她的想望和祝福。 于是萧含光想起山野之中那翩如白鹤的少年将军,他明天就会来迎娶她。如果嫁给他,她往后余生或许便可如母亲所期望的那样,长乐无忧了吧。 她嘴角浮现一抹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好,好,阿母虽无大用,但总算为我的女儿做了一桩对的事。”苏氏背过身去,用袖角拂去眼角余泪,等她再次出现在铜镜之中时,依然是一副温婉可亲的微笑面容,她手执玉梳,顺着萧含光柔顺的头发向下梳去。 “一梳梳到头,姑娘无病也无忧……” “二梳梳到尾,姑娘白发共齐眉……” “三梳有头也有尾,姑娘永结同心佩……” 苏氏压抑着内心的情绪,不让公主听出吉祥话中哽咽的泪意,可铜镜前坐着的萧含光又岂会无感,眼中心中俱是酸涩,只是不肯泣泪,唯恐破坏了母亲尽力维持的片刻安宁。 唯有灯花毕剥,一滴殷红烛泪突然滑下,被烛台止住,凝成泪冢,映在铜镜内外,火苗突突跳动,镜内的那一双影子也变得朦胧起来。 苏氏将公主的发髻重新挽好,重新取了白鹤纹样的缠枝玉步摇簪于髻上,轻声道:“这样就很好,望吾儿往后脱此樊笼,如山间白鹤,自由自在。” 就在此刻,栖凤宫的大门被“哐当”一声自外撞开,暴烈的风雪自外灌入,烛泪尚未燃尽,被冷风一激,倏然全灭。 萧含光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夜色沉沉,她听到几列披甲执槊的军士鱼贯而入,兵甲交击的声音带来另外一种冷,那是较之此夜暴风雪更为酷烈的森寒。 苏王妃满面惊慌,申斥道:“栖凤殿乃长乐公主寝居,本宫正为公主筹备婚仪,尔等携兵器闯入,是奉何人旨意,意欲何为?” 为首军士目光锋锐,并不将苏王妃放在眼内,道:“皇后娘娘懿旨,命王妃暂回西苑,无凤诏不得私自外出,长乐公主明日婚仪取消,即刻往椒房殿见驾——” 苏王妃既惊且怒,皇后凤诏分明是要将她软禁,至于婚礼取消,更是她万不能接受之事,她喝问道:“宋氏迎亲的队伍已在路上,明日就是大婚之期,婚仪为何取消?” 军士冷道:“等公主见了皇后娘娘,自然便知。公主,请吧——” 他微微抬手,身后的军士从两边分开,让出中间的道来。萧含光知形势不由人,此刻容不得她说半个“不”字,只好起身,向殿外走去。 苏王妃追了上来:“等等,我同你一道去。”却被军士拦下,“王妃娘娘,皇后娘娘只见公主一人,懿旨已下,命您回西苑等待消息。” 苏王妃意欲强闯,可她微薄之躯又怎敌得过甲胄加身的武士,终究被阻拦在后,大声喊着“长乐,长乐——” 军士道:“娘娘,这是皇后懿旨,望娘娘勿要抗旨,令末将等为难。”萧含光忍不住回头,道:“阿母,您先回去吧,女儿会保重自己,也望阿母珍重。我见了皇后娘娘,再去西苑看您。” 苏王妃遥遥望了女儿一眼,见她一袭红衣立于风雪中,显出不动声色的沉静,似乎并不为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慌,知她终究已不是三岁时离了阿母就会大哭不止的孩童了。她停下脚步,脱下外面斗篷,道:“雪天路寒,椒房殿离此甚远,长乐穿了斗篷再去。” 萧含光从军士手中接过斗篷,用它裹住内里的红色嫁衣,在军士的护送之下踏雪向椒房殿而去。 青冥者苍苍,者茫茫。雪深盈尺,飞絮沾衣。在这触目的极寒中,萧含光到底是感到了一丝丝的暖。 那是她睽违十五年的,属于母亲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终于开新文了,连发三章,感谢等待与支持,求收藏,求评论 萧含光行到椒房殿时,见殿外满是身披铠甲、手握长戟的禁卫,寒光闪闪,将椒房殿围得水泄不通。 带她前来的军士上前,同守在殿前的禁卫首领低语了几句,禁卫让出一条道,待她入内,椒房殿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青铜树灯架上的荧荧烛火照亮殿内情景,上首的凤座之上,端坐着一位玄色宫装的老妇人。妇人一头银发整齐地盘成高耸的发髻,髻上凤钗金翅张扬,红宝石点缀的凤目凌厉,似要振翅而飞。虽年逾六十,她身量依旧挺直,背脊未弯分毫。青螺黛画就的眉山锋利上扬,恰如两柄寒剑,眼眸狭长,幽黑深沉,不经意间的一扫,便叫人胆寒。 萧含光远远一瞥,再不敢细看,她伏跪于地,道:“孙女长乐,拜见皇后娘娘——” 凤座之上久不闻声响,萧含光在雪地里行来,双腿早冻得麻木,又跪在这冰冷的地板上,几乎失去知觉。但皇后不说话,她万不敢有任何动作,只当这一双腿不是长在自己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上首传来声音,悠悠荡荡,听不出任何情绪:“长乐,你的母亲倒是给你选了个好名儿,你可知本宫传唤你,所为何事?” 萧含光将头低到尘埃里,道:“孙女不敢说。” 上首之人冷哂了一声,“不言不知,反言不敢说。说吧,不管对或不对,本宫恕你无罪。” “是。”萧含光壮着胆子道:“《礼记》有云:‘礼之于正国也,犹衡之于轻重也,绳墨之于曲直也,规矩之于方圜也。’天子嫁女于诸侯,是国之大礼,不可轻废。如今宋氏亲迎,就在明日,皇后娘娘在此时取消婚仪,不是因为皇后娘娘不知大体,失信于臣属,而是因为发生了比婚姻之礼更重要的大事……” 她说到这里,便缄口不言。皇后眼神一睐,透着幽幽冷光:“说下去——” “是。孙女从栖凤殿一路行来,各处宫室都杳然无声。唯到了椒房殿,见刀山剑林,水泄不通,不似寻常……”萧含光一咬牙,将最后一句吐出:“孙女斗胆揣测,想必国有大丧——” 上首之人长身而起。萧含光感觉皇后的目光似鹰隼一样落在她身上,似乎要将她从皮肉到肺腑都穿透,那寒凉之意直入骨髓,连周身血液都要冻结成冰。 她承受着这样的注视,不敢有分毫的动作。 良久,在她以为自己就要僵死的时候,终于听到皇后寒凉的声音:“国有大丧……你说得不错。长乐,你的皇爷爷死了,你嫁不成了。倒是你敏锐沉着,是个能成事的,不像你那个无用的哥哥……” 皇后重新坐回凤座,呵道:“来人,带她下去洗脸更衣——” 急匆匆的脚步从外涌入,萧含光感觉有人将她已无知觉的躯体从地上拖了起来,拉到一处耳房。数名宫人围着她,取下她身上的簪环配饰,用冷水绞过的帕子擦拭她的脸,洗去早前涂抹的红粉青黛、油膏腻脂,又脱去她身上的红色嫁衣,取过一套男子的衣服皂靴给她换上,又将头发以玉冠束起,换作男子的装束。 她尚不及厘清个中因由,已经再次被带到了皇后跟前。 皇后这次走近了些,仔细端详了她片刻,满意道:“果然是一母同胎的双生兄妹,简直是一模一样。” 萧含光按捺不住,问道:“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皇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你随本宫过来。” 一名宫人提灯在前,萧含光跟在皇后身后,穿过回廊,转入一处偏殿。偏殿四壁设以白幔,四角各有一座十五连盏铜灯,白烛映着雪光,更显白光刹刹。 萧含光定神看去,见偏殿正中停了两具灵柩。 她心中一跳,国有大丧,她已有预料。她的爷爷萧胥今年六十有八,早年征战留下的沉疴发作,御医们束手无策,就连药师庵的静仪师太也曾被请到金陵为皇帝请脉。静仪师太回来之后心怀忧虑,言皇帝恐怕活不过今年冬天。 可另外一具棺木是——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袖口以金线勾勒出繁复的云纹,两道金龙暗纹隐现于云间。这应是她的哥哥,大楚皇太孙萧樗的衣服,萧含光心中顿生不祥预感。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本宫就长话短说。”皇后道:“皇太孙身体先天不足,又不知节制,昨夜与宫人胡闹无度,睡后不起。今早皇帝听闻消息,病情急转而下,龙驭归天。如今我大楚北方尚与北魏交战,皇帝久病,朝堂上下人心浮动,只怕吹风草动,酿成巨变。国不可一日无主,本宫思来想去,唯有以你代替萧樗,以皇太孙的身份在灵前继位,方可保一国一朝之安宁。以后再无长乐公主萧含光,你就是萧樗——” 萧含光只觉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听得自己低弱的气音:“那和宋家的婚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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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专栏美食新文神兽小食堂求收藏本文文案大魏朝尚食女官白一诺作为一个知名厨神,她炒根草都能炒出神仙味道。名声之盛,在皇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皇帝宫妃,下至太监宫女,都对她的菜喜爱无比。一朝穿成了21世纪的一个小孤女。无父无母,家徒四壁,兜内空空,只有家里人留下来的一个苍蝇小馆。面对窘境,白一诺只好拿起了锅铲。新店开业,路过白记饭馆的人不以为意,根本不想进去尝试。炒饭有什麽好吃的,我自己就会做。饭店做的甜品,怎麽想都没有甜品店做的好吃呀。後来,他们只想说真香!老板,这麽好吃的饭真的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麽?吃了她家的菜,做梦都是牛肉炒饭,水晶虾饼和核桃酪。我昨天吃到了汤包,皮超级薄,一口下去都是鲜香的汤汁,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汤包!酸梅汤yyds,超级霹雳无敌好喝,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Ps男主盛世美颜,中後期出场,背景板,男主一见钟情梗。除主cp外,主角团无副cp。精修完整版只在晋江,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後台可查订阅率,望周知。下一本文是同类型美食文,点开专栏可见文中菜的做法和口味参考来源梁实秋雅舍谈吃,唐鲁孙中国吃,袁枚随园食单,陈晓卿至味在人间等等书籍以及网络资料。推荐好朋友的文偷拥太阳by时玉笙,现言文,感兴趣的读者快去看内容标签古穿今美食爽文正剧白一诺盛寒其它新书山海小食堂已开一句话简介一篇美食文立意宣传传统美食,弘扬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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