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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抱拳,身子微弯。
“方才一着急,没控制好准度,望二公子莫怪罪。”
唐温一展折扇,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血迹随他的动作,滴落在前方。
“想死吗?”
毋庸置疑,答案必定是不想。
岑明莺等待着他的下文,手上还没有任何动作。
什么叫为他们收尸?
此人当是吓一番他们,仅此而已。若是真要将他们都杀了,那方才射过来的绝对不会只有三支准头都不准的箭,而是箭雨淋淋。
她旁边的孟戚风看样子有些耐不住,或许是因为那些暗纹的缘故,她变得过于敏感,一双眼睛睁大,滴滴点点的泪渍还残留在眼角。
唐温哼了一声,踩着一双锦绣鞋履,提提踏踏地走来,立定在岑明莺那个木笼前,与笼子里全身颤抖的孟戚风只有几柱之隔。
他探手进去,做了个让孟戚风过来的手势,拿着折扇的锋利处往她脸上比划。
“你说,若是令你这靓丽的面容破相,会如何?”
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令人心生惧意的话。
见孟戚风失神,他贪恋般抚平了她眼角晕开的泪珠,一改梨花带雨的模样。
岑明莺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不懂,分明在不久前,面前的姑娘还是坚强沉静的,心平气和地同她商量着逃跑的计划。
电光火石间,她看到孟戚风伸出藏匿于宽大水袖中的手,向她比了个放心的动作。
——放心吧,我没事。烦请姑娘配合。
可是……该怎么配合?
唐温别过头,面上笑容灿若春花,他对那群暗卫莞尔,
“请巫师来。”
其中一人奉命下去,衣袖挥动,带来一阵凄凄冷冷的微风。
唐温几乎是一直带着笑,时不时问他们一句想不想活,被掳来的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不过,所有人里不包括洛箫。
他不时玩弄着自己的埙或是蛊虫,略微叹口气,像在抱怨这里实在是过于无聊。
直到看到这场略微闹腾的场景,听到那句想不想活时,他这一潭
死水才兴起了一丁点波澜。
像是恐怖片里的究极反派,他一只手撑着下巴,懒懒散散抬起眼皮,目光在孟戚风和唐温身上反复流连。
这两个人,有情况。
不像是刚认识,反倒像认识了许久。
岑明莺将身子挪开了一些,离孟戚风远了。
她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何况,面前的唐温实在令人害怕。
孟戚风像是缓缓回过了神,她眼中没有惊惧,反倒是一片难以揣测深浅的洋流,异于常人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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