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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很久,最终一个字也没回。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完全屏蔽了宋鹤清。
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宋鹤清几次敲门来找他,他都是隔着门冷声说“别烦我”。
终于,在一个夏日里,他和宋鹤清的关系有了转折。
那是他高中毕业后的一个暑假。也是他满十八岁成年的第一天。
那天,午后的阳光透过书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成明暗相间的光纹。
他站在红木书案前,提着狼毫笔沾墨写字。
本想写字静心,但宣纸上的字越写越浮躁,最后一笔甚至拖出了毛边,像他此刻理不清的心绪。
他停了笔,一动不动。
许久后,墨汁在砚台里渐渐干涸。而他体内某种无处发泄的焦灼越发明显。
此时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弟弟,我切了西瓜,”宋鹤清端着一盘鲜红的瓜肉走进来,“很甜,要不要尝尝?”
盛灼没回头,重新拿起笔写,笔尖重重按在纸上,又毁了一张。
宋鹤清正在靠近,那股熟悉的的气息侵入他的空间。
对方白衬衫的衣角最先进入余光。衬衣还是熨烫得一丝不苟,袖口规整地挽到小臂中间,露出清瘦修长的手腕。
“字写得真好,”宋鹤清将果盘放在书案一角,声音是一贯的温柔,“这一笔的力道,比上个月又有进步了。”
虚伪。
盛灼在心里冷笑。
这个人永远这样,无论他做什么,都会用那种近乎纵容的语气夸赞。
明明写得不好却还要违心地夸赞。就像在哄小孩子。
他放下笔,看向宋鹤清。
穿透百叶窗的光纹恰好斜射在宋鹤清身上,白衬衫透出几分朦胧的光感,增添了几分清冷出尘的气质。
那张脸天生带着温柔,眉如远山,眼似桃花,不笑时也含三分情意。
此刻宋鹤清微微偏着头,天鹅般的脖颈被衣领遮住大半,隐约看见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滑动。
盛灼的视线胶着在那截白皙脖颈上。脑中幻想着触感是怎样的,是否细腻,体温如何,颈部脉搏在指腹下跳动又是什么感觉。
一股莫名其妙的邪火自小腹窜起。
“你这衬衫不错,”盛灼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暗哑,“我要在上面写字。”
宋鹤清明显怔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但盛灼向来任意妄为,自己也习惯了,便很快笑着答应:“好。你想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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