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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衡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想抓起桌上的文件砸过去,想一拳打碎盛灼那张脸,想把这个毁了宋鹤清一切的混蛋撕碎。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只手很凉,还在微微发颤,动作却温和又坚定。
骆衡回过头,看见宋鹤清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阿灼,”宋鹤清轻声开口,声音很稳,“我跟你走,你放过医院吧。”
这句话一说出口,骆衡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差点弯下腰。
他看着宋鹤清的眼睛,那双总是温柔清澈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雾,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再也拼不回去。
盛灼的目光落在宋鹤清脸上,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可以。”
“鹤清!”骆衡猛地抓住宋鹤清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宋鹤清皱了皱眉,“你不能去,不能跟他走!他今天能用医院威胁你,明天就能用别的!你这是在惯着他,你这是……”
“骆衡。”宋鹤清打断了他。
他看着好友通红的眼睛,露出一个很浅的笑,那笑容脆弱得一碰就碎,“没事的。我高烧已经退了,身体好多了。这几天,麻烦你了。”
他轻轻拍了拍骆衡的肩膀,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然后他转过身,朝盛灼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可骆衡却觉得,宋鹤清像是在走向一个深渊,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盛灼无视骆衡,伸手揽住宋鹤清的肩膀,把他抱进怀里。
这个姿势充满了占有欲,手臂紧紧箍着宋鹤清的腰,明明白白宣示着主权。
转身离开前,盛灼回头,余光轻蔑地扫过骆衡,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笑。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骆衡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黑暗。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头。
过了很久,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轻轻响起。
-
宋鹤清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内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盛灼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用力。余光瞥见宋鹤清那张平静得有些死气沉沉的脸,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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