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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无论食物争夺如何激烈,总有三个馒头如同禁忌般无人敢动。
那是哈德利的专属份额,唯有他有资格享用。胆敢觊觎者,后果不堪设想——轻则被哈德利打断几根肋骨,重则可能在这座牢笼里彻底失去性命。
曾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试图抢夺哈德利的食物。结果毫无悬念,他们瞬息间便被哈德利击倒,如烂泥般被踩在脚下。哈德利并未立刻施加重手,而是命令所有囚徒列队,轮流上前,抽打那几个倒霉鬼的脸颊。清脆的耳光声不绝于耳,直到几人的脸庞肿胀如猪头,嘴角淌血。这仅仅是开始。随后,哈德利亲自上前,冷酷而精准地踢断了他们的肋骨。凄厉的惨嚎在牢房中回荡,成为所有人的梦魇。
这番血腥的震慑立竿见影。自此之后,无论争夺如何残酷,再无一人敢染指哈德利的食物。每次食物被抛入,无论过程多么混乱血腥,总会默契地将最完整、份额最多的一份,小心翼翼地“留”给哈德利。
时间在饥饿与死亡的阴影中又流逝了半个月。极度缺水和食物的困境,终于开始夺走生命。一个接一个,或是因干渴脱水,或是因饥饿彻底耗尽了生机,囚徒们接连倒下,身体变得冰冷僵硬。
每当有人死去,总会准时出现一名沉默的黑衣人。他们如同处理垃圾般,粗暴地拖拽起尸体的脚踝,在地面上摩擦着拉出牢门。门缝外,隐约传来的兴奋犬吠和令人心悸的啃噬声,昭示着这些昔日同伴最终的去向——成为恶狗的食物。
哈德利冷眼旁观,本以为这场血腥的生存淘汰会持续下去,直到牢房里只剩下最后一个“胜利者”。当囚徒数量从最初的十几个锐减到仅剩十个孩童时,这场纯粹因食物引发的残酷争斗,终于被外力叫停。
来者依旧是那位容貌普通、眼神深不见底的黑袍青年。他再次踏入牢房,带来了七本散发着微弱而迥异气息的卷轴或册子——斗气秘典。
他对着负责分发食物的两名看守下令:“你们两个,将秘典中的内容背诵给他们听。直到他们每一个人都能运转斗气,达到一级战士的水准。届时,再来通禀我。”
两名看守不敢有丝毫怠慢,慌忙应承下来。他们深知这任务的艰巨——牢中的孩童大多出身平民,许多人甚至目不识丁。
于是,牢房变成了一个诡异而压抑的“课堂”。看守们翻开七本分别对应地、风、水、火、光、暗、雷七系元素的秘典,开始磕磕绊绊地背诵讲解其中艰涩玄奥的斗气原理和行功路线,并试图引导这些懵懂的孩子进行修炼。
哈德利心中了然,决定暂避锋芒。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刻意伪装成和其他人一样进展缓慢、困惑迷茫的样子。然而,当看守念诵到那本地系斗气秘典时,哈德利丹田内蛰伏已久的力量瞬间被点燃、理顺!凭借过去锤炼出的身体基础和对力量的理解,他几乎瞬间便领悟了秘典的精髓,引导着精纯浑厚的地系斗气在特定的经脉中奔涌流转,最终磅礴地汇聚于丹田。
此前,他虽依靠身体强度达到了三级战士的水平,但力量运用粗犷原始,无法发挥其真正的威能。如今,正统的地系斗气秘典如同一把钥匙,彻底激活了他体内的潜力。丹田中土黄色的斗气光芒凝练内敛,流转不息,赋予他远超从前的力量掌控与爆发力——他终于成为了一名真正意义上的三级战士!
看着丹田内那沉稳厚重的土黄光芒,哈德利确认了自己的天赋属性——地系。一丝不甘促使他尝试着去感悟其他几系秘典的内容。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感应风之灵动、火之炽烈、水之绵柔、光之圣洁、暗之诡谲还是雷之暴烈,丹田内那浑厚的地系斗气都岿然不动,对其他属性的能量表现出彻底的排斥,根本无法修炼出一丝一毫。
一股深沉的沮丧感笼罩了哈德利。这残酷的现实意味着,他此生注定只能钻研地系元素。
未来的巅峰,或许是将地系法则推演至传说中的“大圆满”,但至于其他六系法则?修炼出神分身?那根本是遥不可及的妄想。他的道路,早已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难道我的命运早已被鸿蒙操控,哈德利想到盘龙位面之人,除去林雷之外,所有的人的命运早已注定,唯有成为命运不可测之人,方有一丝机会超脱这方宇宙。
怎么会这样?哈德利喃喃自语,突然想到了自己还有吞噬天赋!
或许,这就是自己超脱这方宇宙的机缘也说不定!哈德利不再陷入死胡同,开始专心致志的修炼斗气秘典。
四年时光,在日夜不辍的苦修和对天赋的悄然摸索中,如指间流沙般逝去。
哈德利十二岁了。他褪去了孩童的稚嫩轮廓,身形抽长,肌肉在简陋粗粝的牢狱生活中被锤炼得线条分明,覆盖着一层充满爆发力的精悍。体内,丹田气海之中,那土黄色的斗气已凝练如汞,奔腾呼啸间蕴含着沛然巨力。五级战士!这是实打实的境界,纯粹依靠自身苦修和对地脉元气的吸纳,未曾借助任何外物辅助。这份稳扎稳打的根基,远非那些靠药剂堆砌起来的虚浮之辈可比。
牢房内,当初
;的十名孩童,如今只剩下七个。残酷的淘汰并未停止,只是从赤裸裸的杀戮,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磨砺。他们每一个人,都已是三级战士。其中一人,那个曾第一个举起染血匕首、眼神空洞的男孩——现在大家都叫他“疤脸”,因为一道狰狞的爪痕斜斜划过他左颊——竟也突破到了四级。他的眼神早已不再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专注,如同磨砺过的刀锋,只盯着活命和更强的目标。
这一日,沉重的牢门在刺耳的铰链摩擦声中被拉开,久违的、刺目的天光粗暴地涌入,灼痛了长期适应昏暗的眼睛。
“出来!列队!”看守的声音带着惯常的粗暴和一丝不同寻常的亢奋。
哈德利的心猛地一沉。四年了,终于不再是无止境的囚禁和修炼。他沉默地起身,和疤脸等人排成一列,踏出牢房。脚下是粗糙冰冷的地砖,前方通道的尽头是刺眼的光亮。未知的命运如同沉重的铅云,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哈德利表面平静,但内心始终被一股挥之不去的彷徨不安攥紧——血玫瑰,究竟要把他们带向何方?
答案,在踏上一片巨大的、铺满灰黄色硬土的广场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喧嚣,轰然砸下。
广场四周是环形的、高耸的石砌看台,此刻上面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喧嚣嘈杂的声浪如同沸腾的海水,一波波冲击着耳膜,混合着亢奋的尖叫、粗鄙的咒骂、下注的吆喝。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臭味、劣质烟草味、廉价酒水的酸腐气,还有一种……浓重得化不开的铁锈腥气和野兽特有的、带着粪便与腺体分泌的腥臊气息!这气息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广场中央,是一个用比牢房栅栏更粗壮、闪烁着冰冷乌光的精铁围成的巨大平台——斗兽台!台面并非平整,而是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洼和纵横交错的划痕,暗红色的污渍并非浮于表面,而是深深沁入石缝,仿佛已经与台基融为一体,散发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甜腻感。这是被无数生命反复浸染的颜色。
一个身着黑色劲装、面容平庸但眼神深寒如冰窖的青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斗兽台边缘的高台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场上的喧嚣,清晰地刺入哈德利等七个少年的耳膜深处:
“看到那个台子了吗?”黑衣青年抬手,指尖冰冷地指向下方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斗兽台,“那是你们证明自己不再是废物的唯一地方,也是你们通往‘更强’的必经之路!”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寒冰刮过每一张或稚嫩、或狰狞、或麻木的脸。
“你们的对手,是饥饿的、疯狂的魔兽!从三级到六级,都有可能被放出来!规则简单到残酷——”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杀死它!或者…被它撕成碎片,变成它肚子里的烂肉!活下来的那一个,才有资格继续呼吸这口空气,才有资格…去触碰血玫瑰赐予的‘力量’!”
哗——!!!!
看台上的声浪瞬间被引爆到了极致!无数双眼睛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他们七人身上,充满了赤裸裸的狂热、贪婪、嗜血与毫不掩饰的期待!那是赌徒盯着骰盅开盖瞬间的眼神,是观众等待角斗士流血的原始渴求。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他们掀翻在地。
斗兽场!
哈德利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铁爪狠狠攫住,停止了跳动。寒意瞬间从脊椎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血玫瑰这四年的“培养”,最终目的,竟是将他们这群筛选出来的“蛊王”,投入这更大型、更刺激、更能取悦这些看客和收割财富的屠宰场!成为供人取乐、供人下注的困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锁定了斗兽台中央。果然!
几名身高近两米、赤裸着精壮如铁块般上半身的巨汉,浑身油光发亮,筋肉虬结的臂膀上青筋暴跳。
他们正合力将一具沉重的、覆盖着肮脏暗红色厚绒布的庞然大物,“嘿咻!嘿咻!”的抬上台中央。那东西被手臂粗细的黝黑锁链牢牢固定在巨大的铁笼内,即使隔着厚厚的绒布,也能清晰感受到里面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一种混合了极致饥饿、暴虐凶性和毁灭欲望的恐怖气息!绒布下,隐约可见的巨大轮廓在疯狂地挣扎、冲撞着铁笼的栏杆,发出“哐!哐!哐!”的巨大金属撞击声,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斗兽台微微震颤!压抑的低吼如同闷雷在喉咙里滚动,穿透绒布,撞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主持人亢奋到几近破音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号角,借助某种扩音魔法响彻全场,点燃了最后的疯狂:
“先生们!女士们!让你们久等了!今天的第一道开胃菜,是血玫瑰精心‘驯养’了四年的七匹小狼崽!这些小家伙可是饿了两天呢!而他的对手——将是来自幽暗森林深处,让无数冒险者闻风丧胆的噩梦!同样饥饿了整整三天的——‘撕裂者’!开盘了!押注!押注!是押这群小狼崽子能多活?还是押我们的‘撕裂者’能饱餐一顿?!赔率就在你们手上!买定离手——!”
随着他拖长的、充满煽动性的尾音
;,那几名赤膊巨汉,如同戏台上的龙套,猛地抓住覆盖在庞大铁笼上的肮脏红布边缘!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无比凶戾和狂暴饥饿的咆哮,在红布被狠狠扯下的瞬间,如同炸雷般轰响!刺眼的阳光无情地驱散了铁笼上的最后一丝遮掩,将笼中之物的恐怖,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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