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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城休整后的几天,商队沿着通往奥布莱恩帝国的道路平稳行进。哈德利完美扮演着因劳作而疲惫、沉默寡言的杂役少年哈伦,内心的紧张却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加剧。他时刻关注着货堆和克姆斯的动向,八级战士的强大感知让他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异常。
第七天的清晨,异变终于发生。
几名负责搬运矿石箱子的杂役在抬起一个箱子时,动作明显比往日轻松了几分。一个瘦小的杂役忍不住嘀咕:“咦?怪事了,这箱怎么感觉轻飘飘的?前两天搬的时候还要吃奶的劲呢。”旁边的同伴也附和道:“是啊,我也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分量……”
声音虽小,却像惊雷般在哈德利耳边炸响!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克姆斯最担心、他最害怕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果然,远处坐在车驾上的克姆斯,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这几个议论的杂役。他看似随意的神情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警惕。他猛地站起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明显焦虑和威吓的语气高声喝道:“你们几个!磨蹭什么!前面路段可能有山匪出没的传闻,现在!立刻!马上!去前面五里处仔细探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快去!”
他的命令急促而严厉,带着一种急于支开所有无关人员的迫切感。杂役们不明所以,被首领的怒容吓住,不敢多问,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小跑着向前方奔去。
待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道路拐角,克姆斯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他身形一晃,几乎是扑到那个被议论的矿石箱子旁。他手中捏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钥匙,手指竟有些微微颤抖,显示出内心的极度焦灼。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咔嚓一声打开了箱子上那把厚重的魔法锁。
箱子盖被猛地掀开,露出了里面码放整齐、散发着各色能量波动的珍稀矿石。然而克姆斯看都没看这些价值不菲的“掩护品”,他粗暴地、近乎疯狂地开始将上层矿石扒开、推向一边。沉重的矿石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在这突然寂静下来的车队旁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也愈发急促。坚硬的矿石棱角甚至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渗出他也浑然不觉。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遍遍扫过箱底和每一寸缝隙。没有!什么都没有!
箱底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暴力破坏的痕迹,四周的箱壁也严丝合缝。但……那块至关重要的、承载着巨大秘密的黝黑石头,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克姆斯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他维持着半跪在箱子旁的姿势,身体僵硬,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急剧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头顶,让他如坠冰窟。
“该死——!!”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暴戾与绝望的咆哮猛地从他口中爆发出来!声音不大,却蕴含着足以撕碎岩石的恐怖力量,将地面震得微颤。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瞬间布满骇人的血丝,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箱底,仿佛要将那里烧穿两个洞。
“是谁?!是谁偷走了我的黑钰石?!!”
极致的暴怒之后,是令人窒息的冰冷。克姆斯缓缓站起身,他高大的身躯散发出一种择人而噬的恐怖气息,八级战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让附近几匹拉车的魔兽都惊恐地刨着蹄子,发出不安的嘶鸣。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评估着形势。黑钰石失踪的消息绝不能泄露,否则不仅任务彻底失败,他自己乃至背后的势力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他必须用别的理由来追查。
杂役们和护卫们被紧急召集起来。克姆斯脸色铁青,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张面孔,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刚才查验货箱,发现里面一块极其珍贵的‘地心磁核石’失踪了!这块矿石的价值,远超你们所有人加起来的身价!说!是谁趁乱偷走的?现在交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他一命!”
“地心磁核石”同样稀有,但远不如黑钰石敏感,是个合适的幌子。
所有人都被首领的怒火和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惊呆了,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
排查开始了。克姆斯询问了每一个人在过去几天,尤其是疾风城休整期间的行踪。很快,焦点就集中到了疾风城那两天。
“当时,除了轮值的五名护卫负责看守货堆,其他人包括你们大部分杂役,都去城里放松了,对吧?”克姆斯的声音冰冷。
众人纷纷点头。
克姆斯的目光如同冰锥,依次审视着那五名轮值的护卫。这五人都是跟随商队多年的老人,背景清白,忠诚度经过考验,过往从未出过岔子。他们互相作证,当时寸步未离货堆区域,期间也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五名护卫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队伍末尾那个看起来最为弱小、沉默的少年杂役身上(哈德利)。
“哈伦,”克姆斯的声音如同
;来自九幽之下,“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所有人都进城了,只有你,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了旅店房间,一直没出来。是也不是?”
巨大的压力笼罩全场。哈德利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擂鼓,但他强自镇定,脸上挤出困惑和一丝无辜的恐惧:“是…是的,大人。我那天确实不舒服,在房间里睡了一天。旅店的伙计可以作证,我连房门都没出过。”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而真诚。
“哼!作证?伙计拿了钱什么话不能说?”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恨。正是曾被哈德利一脚踹飞、颜面尽失的卡隆!他此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指着哈德利尖声道:“首领!这小子邪门得很!您忘了?他之前能一脚把我踢飞,那力量绝对不正常!一个普通杂役怎么可能有那本事?他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早就盯上我们商队的宝贝了!那天他留在旅店,肯定就是最好的下手时机!什么生病,我看就是装模作样,方便他搞鬼!”
卡隆的话语极具煽动性,瞬间将哈德利推向了风口浪尖。之前哈德利展现的力量本就被众人视为异类,此刻在卡隆的引导下,几乎成了无法辩驳的铁证。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哈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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