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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所以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rdo; &ldo;现在看来,吃喝供着,是为了观察我的喜好,与我谈心是为了试探我的习性,他们想了解我。若是我后来没有成功逃走,也许今日回到京都的&ldo;景策&rdo;,就是另一个景策了。&rdo; 景策说这些的时候,理智且清晰,明明平静的语气,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萧嗣明白他在说什么,正因为明白,他才更深知这其中巨大的危机。 略卖人这些年拐走了多少人? 这些人有多少回来了? 他们是真是假? 在寿王朝遍布了多少? 更甚至,早有人潜伏在人群之中,偷梁换柱这种事情,是可以从幼儿落地起,便可以干的事情。 &ldo;所以……&rdo;萧嗣替他总结,&ldo;他们将你逃走的消息透露给景老夫人,借以她的手,将你暗杀,若是成了,他们便可以再输送一个奸细放在京都景家,老夫人与他们早搭上线,更不敢戳破,若是失败了,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rdo; 真是恶毒又绝妙的谋略手段。 景策沉默,表以赞同。 萧嗣艰难消化掉这些消息,而后朝景策投去急切的目光:&ldo;妹妹呢,孤的妹妹现在在哪?&rdo; 景策:&ldo;之前没有禀报殿下,臣有错,甘愿受罚。但她不愿现身,殿下真的要去打扰她吗?&rdo; &ldo;至少,孤要知道她在哪儿。&rdo; 景策的目光缓缓移向云忱音院子的方向:&ldo;阿音身旁的那个婢女丝夌,便是公主。&rdo; 阿音曾经是他的光,现在也是萧绫的光。 阿音的存在,让他和萧绫不用站在阳光之下,仍能感受到光的温度,是他们不约而同无法放弃的救命稻草。 他多想将阿音变成他一个人的,这种强烈的渴望在夜深人静之时几乎要将他折磨的发疯。 可是阿音是世上最好的人,她不属于任何人,她只属于她自己。她值得最好的幸福,不论这个幸福是谁给她的,只要她幸福就好。 这晚是丝夌值夜,秋心便回去休息了。 昏黄的灯笼在屋檐下摇曳,投下一缕柔和的光。 忽然开始下起密密的小雪,宛如静谧中的精灵,在柔光中跳跃。 云忱音叫丝夌上床,与她谈谈心,丝夌推拒了好一会,云忱音道:&ldo;你就当为我暖暖床吧。&rdo; 这屋里点着上好的银炭,火墙一直燃着,就连被窝中都有汤婆子,哪儿还需要婢女暖床呢? 丝夌心知这是云忱音替她想好的说辞,感念眼前人的温柔,终于还是被拉上了床。 她们窝在一处,两人宛如姐妹一样从幼时聊到现在,又从五湖四海聊到奢靡京都,大多数都是云忱音在说,丝夌静静听着,她浅浅的笑着,那只受了伤的眼睛灰蒙蒙,另一只却像极了夜空中的星星,格外明亮。 云忱音说了这么些,主要是心疼这个之比自己大一岁的姑娘,她不知丝夌过往经历了什么,造成她一身的伤痛,性子也在外人看来寡言少语古里古怪。但她知道,肯定是她难以想象的过去。 可即便经历了那些痛苦不堪,这位姑娘仍然保持着一颗赤诚的心。 她谨慎,细腻,给自己披上一套坚硬的盔甲,内里却柔软而坚韧。 丝夌对当初自己许诺的&ldo;忠心&rdo;始终如一的坚持着,细腻的融进了云忱音的生活,两人经历过生死不弃,已经不能用简单的主仆的形容对方了。 哄睡了云忱音,丝夌轻手轻脚的下床,主子可以不降她当作下人,但她自己不能。 过于沉溺,会让她更加依恋对方。 院中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丝夌的目光一凝,披上长袄准备出去看一下。 屋外一片冷寂,细雪飘落丝夌的侧脸,她呼出一口热气,瞧见不远处树后隐约站着两人,心中一紧,正当她开口准备唤人前来时,云层散去,清冷的月光如瀑布般落下,将那二人的身影显现。 是景策和……太子。 丝夌猛地拢紧的披风,低下头紧紧咬着嘴唇。 她想,对方竟然来此,应知道她的身份了。但她还抱有一丝侥幸,顿了一会,主动走上前去行礼:&ldo;二爷、殿下,这么晚了是有什么要事找主子吗?&rdo; 萧嗣的眼眶渐渐红了,他张了张嘴,努力想发出声音,却犹如哑了一般,一字也无法吐出。 悲伤到极致,竟是说不出话的。 见他这幅模样,丝夌心中重重一沉,好一会后,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ldo;哥哥。&rdo; 萧嗣忽的抓紧她的手,刺骨的冷意传到丝夌的手心,她抿紧了唇:&ldo;哥哥,去侧房暖和一会吧。&rdo; 而后她对景策叮嘱道:&ldo;二爷,我与哥哥,怕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聊一聊,今晚只能烦扰您再安排个人给主子守夜,她身子愈发重了,晚间休息的总是不安稳。&rdo; 丝夌的表现,让景策对这位从未有过交集的公主多了一丝敬佩,他颔首应下:&ldo;好。&rdo; 雪渐渐停了,地上一层薄薄的积雪,兄妹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景策听到丝夌对萧嗣说:&ldo;哥哥不急,地上滑走慢些。&rdo; 景策看到,萧嗣的背影在这一瞬突然弯了几分。 他不再去看那二人的背影,缓缓走到云忱音的房门前,扫去地上的积雪,坐到门槛上。 院中的海棠树只剩光秃秃的枝干,但枝干上绑了许多红绸与灯笼,别有一番风景,他能想象白日里阿音坐在院中,细数红绸的景象,岁月静好。 还有四个多月,云忱音便要生产了。大夫说虽然胎象已稳,但她底子太差,生产时亦不可大意。 景策以往从不信神佛,但自她有孕之后,景策便请了一尊观音回家,专门设立观音座坛,日日供奉,企盼云忱音生产一切顺利。 &ldo;啊‐‐&rdo; 就在景策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屋内传出一声尖锐的痛喊,他来不及思考,疾如旋踵闯进房中,冷风如潮涌灌入,扬起轻飘飘的纱幔。 床上的女人仰着细弱的脖颈,青丝如涓涓细流从床沿泄下,许是因为先前挣扎,被子掀起半边,松散的衣领香肩半露,一抹白嫩在空气中浮起细细的小疙瘩,似乎种出一朵小小红梅,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见到里面这一幕,景策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半跪倒地,好在他扶助了桌椅,这才免了以头抢地。 他迅速侧开目光,脸上的红晕却蔓延至脖颈,他心跳如雷,有些后悔方才一时冲动闯进来,但内心又有一丝奇怪的情绪,但他顾不得仔细想,又再次听到云忱音的痛呼,一瞬间所有的羞涩消失殆尽,取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担忧,他急忙再朝床上看去,没有血迹,只能问道:&ldo;哪儿痛?哪里痛?&rdo; 云忱音身子颤抖着:&ldo;小、小腿……&rdo; 景策下意识握住她的小腿,手指恍如被烫到,缩了一瞬,又覆了上去,十分轻、十分轻的捏了捏:&ldo;这里吗?&rdo; &ldo;嗯……&rdo;云忱音咬紧贝齿,闷哼一声。 景策赶紧收回手,急出了汗:&ldo;我、我去叫人!&rdo; 云忱音抓住他胳膊:&ldo;不、不用,抽筋了,缓缓、缓缓就好。&rdo; 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景策才没有这么慌张了,他犹豫了一下,指腹再次贴上云忱音裤子上细滑的衣料,不轻不重的为她捏着。 房中的银炭在房门打开时,早已被冷风吹灭,火墙蕴气的温度也散了去。 但这房中却热的惊人。 景策额上渗出细细冷汗,指腹下传来的细腻质感,仿佛顺着他的血液在身体中循环了一周,冲击着他的心脏,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以及床上的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云忱音也不逞多让,小腿上之前针扎似的痛,让她大脑都停止了思考,她缓过来一点后,已经没那么痛了。但小腿上仍然如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感觉,但这前后两者的感觉截然不同,这后者,像是蔓延了全身,让她紧绷。 他们都知道,暧昧在彼此之间蔓延。 忽的,身后打开的房门吹进一阵冷风,景策打出一掌手风,房门&ldo;嘭&rdo;的关上。 云忱音瑟缩一瞬。 景策感受到她微微缩回的小腿,默了默:&ldo;好些没,还痛吗?&rdo; 云忱音:&ldo;不痛了。&rdo; 景策起身离她远了些,为她将房中的银炭重新点上,叮嘱她:&ldo;被子裹好。&rdo; 云忱音手忙脚乱的将被子扯了扯,盖住自己半张脸,闷声问:&ldo;你怎么……在我房中?&rdo; 【作者有话说】 嘿嘿…… 收藏啦~~ &ldo;我……在外面听到你叫,担心你便进来了。&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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