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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王贵人”和“龙胎”几个字,珊瑚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如今谁不知道如今行宫里除了皇后,就属王贵人那胎最是金贵,她自然不敢担这个干系,当下只能咬了咬牙,冷哼了一句。 淑嫔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刘徽音,听闻她是康嫔跟前的人,蹙了蹙眉,鬼使神差道了一句:“张内官这话,听着倒像是本宫管教不力了?” “哎唷……” 张佑安立即跪下,“瞧娘娘您说的,就是再给奴婢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怪罪到娘娘您的头上。” 淑嫔顿了顿,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摔碎的玲珑熏球,淡淡道:“这是前几个万岁爷赏的,损坏御赐之物该是什么罪,就不用本宫多说了罢。” 康嫔身边姓张拿王贵人和皇嗣做筏子,可天下谁能大的过万岁爷去?就算是两宫娘娘在名分上也要低一头。 既然对方抬出皇嗣,她所幸就将姬晟搬出来撑腰。 张佑安看了看那个玲珑薰球,又抬眼看了淑嫔一眼,略迟疑地开口道:“这……” “张内官,本宫说这些话,也没有旁的意思,只是让你记着做事留一线的道理。这婢女虽是无心之失,可损毁御赐之物是事实,本宫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既然她要去给王贵人弹奏,一双巧手动不得,那就罚她在瀛洲外跪满两个时辰罢。” 淑嫔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饶是张佑安在宫里多年,也找不出半分错漏来。 淑嫔再不看地上瑟瑟发抖的刘徽音一眼,扶着珊瑚的手,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跨进了瀛洲。 待瀛洲的宫门重重合上,张佑安脸上那假惺惺的笑容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刘徽音,冷冷道:“还愣着干什么?淑嫔娘娘开恩,只罚你跪两个时辰,还不去那边跪着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刘徽音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却连一声痛都不敢呼出。 她吃力地挪动着单薄的身子,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虽是已经入了秋,可这秋老虎着实厉害的紧。不一会儿,刘徽音就大汗淋漓。 刘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然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这一幕落在张佑安眼底,有些明白了康嫔的用意。 张佑安心中暗自惊心,娘娘这一手“借刀杀人”兼“火上浇油”的连环计,当真是妙不可言。 她算准了淑嫔对她的敌意,对他们淳化轩的人不会有好感,只要言语一激,就绝不会轻易放过一个弄坏了御赐之物、且还是死对头宫里的贱婢。 娘娘根本不需要亲自去威逼利诱,只要让刘勋亲眼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妹妹,被淑嫔这般毫不留情地折辱作践,那刘勋心底原本仅存的一丝犹豫和畏缩,就会被彻底焚烧殆尽。 一个被逼上绝路的哥哥,必然会化作一条咬死人不松口的疯狗! “咳…咳咳……” 张佑安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拂尘。 他踱着四方步,装作漫不经心地走下台阶,缓缓停在了正在卖力清扫落叶的刘勋身旁。 两人错身的瞬间,张佑安宽大的袖摆微微一动。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包,悄无声息地顺着袖管滑落,精准地掉在了刘勋脚边的枯叶堆里。 “刘公公,心里头滴血吧?” 张佑安目不斜视,依旧维持着那副眼高于顶的总管模样,嘴唇却微不可察地翕动着。 那细若游丝的声音,犹如毒蛇吐信,直直钻进刘勋的耳朵里:“瞧瞧你那如花似玉的亲妹子,在淑嫔眼里,连个摔碎的死物都不如。今日只是在毒日头下罚跪,明日若再落到她手里,只怕连命都没了。咱们康嫔娘娘可是费尽了心思才保下她,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全看您这个做哥哥的了。” 刘勋浑身僵硬,握着竹扫帚的手骨节泛白,死死咬着牙关,连呼吸都在发颤。 张佑安用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油纸包,落下了最后一道催命符:“娘娘说了,只要你安心替她办事,等她过寿时,会亲自求了万岁爷放了徽音姑娘教坊司的贱籍。说不得还要为她亲自指婚呢,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刘老弟,咱们这样的人,无儿无女,到时候死后也无人供奉,不就指望着外头的这些兄弟姐妹们吗?” “死后无人供奉”这六个字,犹如一记绝响的丧钟,重重地敲击在刘勋那千疮百孔的心尖上。 是啊,他们这些挨了一刀、断子绝孙的刑余之人,活在这世上本就是无根的浮萍。受尽白眼与屈辱,所求的不过是死后能有一口薄棺,逢年过节牌位前能有一炷香火,不至于做了那等饥寒交迫的孤魂野鬼。 若是徽音真被毁了,不仅刘家彻底绝了后,他将来下了黄泉,又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相反,若是康嫔真能大发慈悲,替徽音脱了贱籍,再指一门清白人家的好亲事……那他刘勋,就算是立刻被千刀万剐、生生打入十八层地狱,也值了。 烈日当头,刘勋只觉得胸腔里那一团憋闷了许久的怨毒与绝望,“轰”的一声,彻底将他最后的一丝良知与恐惧焚烧殆尽。 他缓缓佝偻下腰,将那把破竹扫帚在地上胡乱拨弄了两下。借着枯叶的遮掩,将那个油纸包死死攥进掌心,飞快地塞入袖管深处。 粗糙的布料下,那包红花隔着皮肉,滚烫得仿佛能烙下印记。 “您的恩典与指点……奴婢刻在五脏六腑里了。” 刘勋依旧低着头,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死寂,“奴婢这条残命死不足惜。只求康嫔娘娘……言而有信。大恩大德,奴婢来世也定当结草衔环来报。” “好说,好说。咱们娘娘,最是信守承诺的活菩萨。” 听到刘勋这句交了底的投名状,张佑安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刘勋颤抖的肩膀,再不作丝毫停留,甩着拂尘大摇大摆地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廊桥下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毒辣的日头毫无怜悯地炙烤着大地。 刘勋直挺挺地站在原地,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望着那个在烈日下摇摇欲坠、却为了不连累他而死死咬牙强撑的妹妹。 两行清泪终于从刘勋布满沟壑的脸颊上滚落,砸在滚烫的青砖上,瞬间被蒸腾得无影无踪。 他看了一眼淑嫔离开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念道:要怪,就怪这吃人的深宫…… 作者有话说: 我突然想起来,有没有高考的读者啊,祝参加高考的宝贝们一切顺利,金榜题名然后,因为这本有12w存稿了,但是故事才三分之一多一点,所以在犹豫要不要日更,又害怕后面保持不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八月初五。 这一日的行宫,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高悬。 太液池畔更是被布置得宛如人间仙境,水面上泊着数十艘描金画彩的游船画舫。最大的那一艘连着水上戏台,周围按着淑嫔的吩咐,堆满了防备“火树银花”走水用的湿毡布和半人高的太平水缸。 黄昏时分,夕阳如血,将太液池宽阔的水面染成了一片凄艳的红,仿佛预示着今夜注定无法平静。 随着帝后的仪仗缓缓降临太液池畔的观景高台,丝竹管弦之声骤然大作。 高台之上,孟昭身着大红遍地金的凤袍,和姬晟端坐于正位,神色雍容华贵。 高台之下,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两宫娘娘因在行宫外的积云殿礼佛,并未出席。 今日外命妇中身份最高的是信王妃。 按着宗室谱系,信王是姬晟的皇叔辈,他是世宗第四子的后嗣。因信王的封地距离行宫不远,加上是孟昭过寿,两宫娘娘特意下了恩旨,传了信王一家伴驾。 信王妃起身,含笑向上首的帝后施了一礼,“臣妇恭祝皇后娘娘千千岁寿,愿娘娘芳龄永继。” 孟昭端坐在凤座上,唇角含着一抹端庄温和的笑意,微微倾身,抬手虚扶了一把:“叔母一路车马劳顿,还能特意赶来行宫为我庆生,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快快请坐。” 姬晟今日的心情显然极好,他着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也跟着抚掌笑道:“有些年未见信王叔了,今日见王叔身子硬朗,叔母康健,朕也就放心了。今日既是皇后的千秋,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不必拘着君臣之礼,尽兴便是。” 信王夫妇连连谢恩,在宫人的引路下回了席位。 有了帝后这番话,高台之上的气氛愈发热烈融洽。 外命妇们也开始三三两两轮流向孟昭祝寿。 教坊司的乐伎们在不远处的水榭奏起绵延喜庆的《万寿无疆》曲,身姿曼妙的舞姬们踩着鼓点鱼贯而入,长袖翻飞间,暗香浮动。 淑嫔今日穿了一身极为抢眼的云霞五彩蹙金明衣,发髻上斜插着那支姬晟前几日刚赏的红宝石赤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在灯火下摇曳生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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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专栏美食新文神兽小食堂求收藏本文文案大魏朝尚食女官白一诺作为一个知名厨神,她炒根草都能炒出神仙味道。名声之盛,在皇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皇帝宫妃,下至太监宫女,都对她的菜喜爱无比。一朝穿成了21世纪的一个小孤女。无父无母,家徒四壁,兜内空空,只有家里人留下来的一个苍蝇小馆。面对窘境,白一诺只好拿起了锅铲。新店开业,路过白记饭馆的人不以为意,根本不想进去尝试。炒饭有什麽好吃的,我自己就会做。饭店做的甜品,怎麽想都没有甜品店做的好吃呀。後来,他们只想说真香!老板,这麽好吃的饭真的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麽?吃了她家的菜,做梦都是牛肉炒饭,水晶虾饼和核桃酪。我昨天吃到了汤包,皮超级薄,一口下去都是鲜香的汤汁,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汤包!酸梅汤yyds,超级霹雳无敌好喝,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Ps男主盛世美颜,中後期出场,背景板,男主一见钟情梗。除主cp外,主角团无副cp。精修完整版只在晋江,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後台可查订阅率,望周知。下一本文是同类型美食文,点开专栏可见文中菜的做法和口味参考来源梁实秋雅舍谈吃,唐鲁孙中国吃,袁枚随园食单,陈晓卿至味在人间等等书籍以及网络资料。推荐好朋友的文偷拥太阳by时玉笙,现言文,感兴趣的读者快去看内容标签古穿今美食爽文正剧白一诺盛寒其它新书山海小食堂已开一句话简介一篇美食文立意宣传传统美食,弘扬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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