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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嘴里便多了一块糕点。 崔令妩踮着脚尖,举着那块梅花糕,稳当地送到了他唇边。 “我亲手做的,”她仰着脸,眼睛里含着笑意,道:“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裴砚咬着那块糕,所有未出口的话全噎在了嘴里。 崔令妩的目光从他深邃的眉骨描到高挺的鼻梁,又从鼻梁描到嘴唇。她心里暗衬:旁的闺秀或许需要琢磨如何才能讨他欢心,她不用——她这张脸,就是送到他跟前最好的东西。 她将手里的糕点又往前推了推。指尖越过糕点的边缘,轻轻碰到了他的嘴唇。那触感微凉,带着糕点的黏腻,像早春檐角将化未化的一片薄霜。 裴砚只觉唇上一阵酥麻,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激得他浑身一个激灵。他猛地回过神来,启唇咬下那块糕,整个人往后连退了两步。 崔令妩将剩下的半块糕放回盘中,掏出帕子擦了擦指尖。仰头望向他,嘴角还挂着方才那抹笑。 “好吃吗?” 院子里有片刻的寂静。 裴砚倏地背过身去,不再看她。清甜的豆沙味在唇齿间化开,糯米粉揉得极细,软糯适中。他牙关咬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遭,胸膛猛烈地起伏着,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将袖口的布料攥得皱巴巴的。 他想说些什么。想将方才被那块糕堵回去的道理重新捡起来,想警告她此举不成体统。 可他满脑子只剩下嘴里这一点甜,和方才她指尖碰到他嘴唇时那战栗的触感。其余所有的条理与章法,全部溃不成军。 崔令妩耐不住,绕过他的身侧,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低垂的眼睛:“你说话啊,到底好不好吃?” 裴砚垂着眼帘,一言不发。片刻,他从她身侧走过去,几步跨进书房,反手将门推上。 “砰”的一声,门板在她面前合拢。力道比平日里大得多,连门框都跟着震了一震。里头传来他的声音,清冷里裹着一层薄薄的哑意。 “青衡。送客。” 崔令妩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 青衡从廊柱后面蹭出来,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堪,压低了声音:“崔娘子,郎君这是真动怒了,您先回吧,改日再来?” 崔令妩看了那扇门一眼,又看了青衡一眼。慢条斯理地将帕子收回袖中,转身走了。 夜色沉静,月悬中天。 屋内烛火将纱幔映出一片昏黄。裴砚半倚在榻上,食指撑着额角,眉心紧蹙,整张脸在烛影里显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痛楚。 青衡端着药碗走进来,在榻边站定,低声道:“郎君,药熬好了。” 裴砚没有应声,也没有抬眼。额角那一跳一跳的钝痛从下午开始便没有停过。 青衡犹豫了片刻,终究没忍住:“郎君,您这头疼之症明明已经四五年不发作了,今日怎么……” 裴砚抬起眼帘,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算不上凌厉,甚至带着几分病中的倦意,却让青衡的后半句话直接咽了回去。他缩了缩脖子,识趣地将药碗递过去。 裴砚接过,仰头一饮而尽。苦味从舌根漫上来,他眉头未皱一下,将空碗搁回青衡手中,淡淡道:“下去吧。” 青衡应了声“是”,端着药碗往后退。经过案几时,余光扫见那只搁在角落的白瓷盘。 盘中空空,只剩几粒碎屑。 他脚步微微一顿。 青衡低头退出了内室,在门口站了片刻,望着头顶那轮冷月,暗自摇了摇头——他家郎君,这回怕是躲不掉了。 同一轮月下,崔令妩的院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热腾腾的牛奶浴泡了小半个时辰,她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舒坦得不愿意动弹。好容易从浴桶里出来,套了件素白的中衣,光着脚踩在卧房的地毯上。那毛茸茸的触感裹住脚心,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在原地转了两圈。 翠翘拿着干帕子追在她身后,嘴里絮絮叨叨:“小姐,您忙活了这些日子,搭进去了那么些东西,结果呢?直接把裴少卿惹怒了,您怎么还这般高兴?” 崔令妩停下脚步,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沾着水珠的发尾在肩头晃荡。 “非也,非也。” “你想想,他那样一个冷冰冰的古板,往日里便是天塌了也未必动一动眉毛,可今日他却动了怒。这说明什么?” 翠翘举着帕子,眨巴眨巴眼:“说明……他真是气极了?” “对呀!”崔令妩拊掌一笑,“生气了,才说明有了人情味儿。一座冰山,若是怎么敲打都纹丝不动,那才是真的棘手。如今裂了一道口子——你说我高不高兴?” 翠翘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反驳不出口。她家小姐这张嘴,死的也能说成活的。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替崔令妩擦起头发:“那您还要继续吗?厨娘这几日做点心都快做吐了,今几个还偷偷问我,您到底要送多久,她好提前把面和上。” 崔令妩掩唇一笑,笑声在夜色里清脆如铃:“让她们歇歇吧。接下来的几日——”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月光将屋脊上的瓦片镀了一层银霜。 “我们按兵不动。” 翠翘一愣。 崔令妩收回目光,唇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先晾他几日。” 靠在博古架旁的寒枝冷不丁插了一句:“这叫以退为进。” 崔令妩转头看她,眉梢微微一挑,随即笑开了:“寒枝,你平日里话不多,一开口倒是蛮有见地。” 寒枝扯了扯嘴角,接受了这句夸奖。 崔令妩走到书案前,翻开那本小册子,提笔记下:“正月廿四。糕点喂到嘴边,摔了门。今日他动了怒,吾心甚慰。明日开始,休兵三日。” 搁下笔,她托腮望着窗外那轮清月,懒洋洋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裴砚抱着空盘子,委屈巴巴:“不是说你亲手做的?”崔令妩伸出白嫩嫩的十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这手,像是做糕点的?”裴砚摇头。崔令妩把手往他面前一摊,弯起眼睛:“对嘛——是用来给你牵的。”裴砚耳尖倏地红了,把空盘子往脸前一挡。 美梦 次日,裴府。 门房和下人们见到来客时,惊得险些掉了下巴。 李玄明一身利落常服,外罩玄色大氅,骑着高头大马,来到裴府大门前。 他儿时确是裴府的常客,与大公子形影不离,可自从姜家出事,两人闹翻,李三公子处处与自家大公子作对,水火不容,这裴府的门槛,他已是多年未曾踏足了。 今日这……当真是破天荒了。 李玄明可不管那些下人惊疑不定的目光,翻身下马,将马鞭随手抛给迎上来的小厮,熟门熟路地就往里走,边走还边嚷嚷:“裴砚呢?还在他那龟壳里窝着养病?” 他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裴砚的书房外,也不等人通报,直接推门而入。 然后,人杵在门槛上,愣了。 李玄明眉头挑得老高,大步跨进去,扬声道:“裴砚,我不过几年没来,你这书房怎么改成这副德行了?又是花又是香的——你什么时候开始附庸风雅了?” 廊下,青衡端着茶盘站住了脚,心道:哪是几年,分明就这几日才变的。 裴砚正坐在书案后写着什么,闻声抬头,见是他,脸上并无多少意外,只淡淡瞥了一眼,复又垂下眼帘,笔下未停:“你来作甚?” 李玄明大咧咧地走到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着他,嘴里啧啧有声:“我说,你这身子骨也太不济了吧?都几天了,一场小病还没好利索?啧啧,难怪……” 裴砚勾了勾嘴角,声音平缓,却精准地回敬过去:“我这病休养几日便好。倒是不及李校尉……眼底的黑影,怕是比我这砚中的宿墨还要浓上几分。” “你!”李玄明被噎得一哽,下意识想抬手摸自己的眼眶,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顿住,悻悻放下,瞪了裴砚一眼。 他算是发现了,论嘴皮子功夫,尤其是这种不带脏字儿的刻薄,自己从来占不到这老古板的便宜。 他不再废话,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纸笺,两指夹着,“啪”一声轻响,按在了裴砚面前。 “喏,收拾父王书房时,在暗格里翻出来的。”李玄明下颌微抬,示意他看。 裴砚这才搁下紫毫笔,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是一张收据,纸质普通,墨迹有些黯淡,但字迹尚可辨认。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那张薄薄的纸,凑近了些仔细看。片刻后,他抬起眼,目光锐利,直直刺向李玄明:“那些换脸的邪门典籍……是你父王替世子寻购的?” 李玄明脸色沉郁地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 “父王对他……终究是存了指望,哪怕是不入流的邪路。” 裴砚没接这话,指尖摩挲着收据上“百味斋”三个字,眉心渐渐蹙起,低声呢喃:“百味斋…这名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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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专栏美食新文神兽小食堂求收藏本文文案大魏朝尚食女官白一诺作为一个知名厨神,她炒根草都能炒出神仙味道。名声之盛,在皇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皇帝宫妃,下至太监宫女,都对她的菜喜爱无比。一朝穿成了21世纪的一个小孤女。无父无母,家徒四壁,兜内空空,只有家里人留下来的一个苍蝇小馆。面对窘境,白一诺只好拿起了锅铲。新店开业,路过白记饭馆的人不以为意,根本不想进去尝试。炒饭有什麽好吃的,我自己就会做。饭店做的甜品,怎麽想都没有甜品店做的好吃呀。後来,他们只想说真香!老板,这麽好吃的饭真的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麽?吃了她家的菜,做梦都是牛肉炒饭,水晶虾饼和核桃酪。我昨天吃到了汤包,皮超级薄,一口下去都是鲜香的汤汁,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汤包!酸梅汤yyds,超级霹雳无敌好喝,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Ps男主盛世美颜,中後期出场,背景板,男主一见钟情梗。除主cp外,主角团无副cp。精修完整版只在晋江,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後台可查订阅率,望周知。下一本文是同类型美食文,点开专栏可见文中菜的做法和口味参考来源梁实秋雅舍谈吃,唐鲁孙中国吃,袁枚随园食单,陈晓卿至味在人间等等书籍以及网络资料。推荐好朋友的文偷拥太阳by时玉笙,现言文,感兴趣的读者快去看内容标签古穿今美食爽文正剧白一诺盛寒其它新书山海小食堂已开一句话简介一篇美食文立意宣传传统美食,弘扬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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