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9页(第1页)

他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掀开自己的被角,一寸一寸地往里挪。动作轻得像做贼,唯恐弄出半点声响。  人躺平了,眼睛却瞪得溜圆,盯着帐顶,越想越气。两个放火的小贼,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他追了三条街,射中一箭,愣是没留下人。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他翻了个身,面朝外。又翻了个身,面朝里。被褥窸窸窣窣响个不停。  身旁传来一声软软的嘤咛。  林晚棠动了动,从被窝里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她模模糊糊看见身边那人正跟被褥较劲,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你…不舒服?”她声音带着刚醒的黏软,含糊不清。  李玄明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吵醒你了?”他顿了顿,又闷声道,“今晚遇见两个放火的小贼,追了大半夜,没抓着。要不是发现及时,那处宅子就烧没了。”  林晚棠的睡意散了几分,眼里浮起一丝讶然:“可有伤到人?”  “那倒没有,”李玄明动了动,将一条手臂枕在脑后,语气松了半寸,“是一处空宅子,没人住。已经交给县衙处置了。”  她轻轻舒出一口气,肩膀落回枕上。  安静了片刻。  李玄明盯着帐顶的流苏,脑子里那团火还没消,另一桩事倒先冒了出来。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随口问道:“你和那位崔娘子,很熟?”  林晚棠眨了眨眼,忽然往他这边凑近了些,眼睫在灯影下一闪一闪,带着几分促狭:“你见着她了?”她没等他答,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含着笑意,“她最近不是正忙着追裴少卿吗?”  李玄明只觉得一阵幽淡的馨香扑面而来,她那张脸忽然就近在咫尺。他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半寸,喉结滚了一下,心道: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这深更半夜的,他可不想再去冲一回冷水澡。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扯开:“你最近都没出过府,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晚棠轻声笑起来,声音软软的:“阿妩来信问过我,裴少卿喜欢什么。”  李玄明剑眉倏地蹙起,小声嘀咕:“你还知道裴砚的喜好?”  她笑道:“我哪里知道。从小到大,裴少卿都是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样——他会有喜欢的东西?”  李玄明心里默默附和了一句:就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他依旧盯着帐顶,目光却慢慢深了几分,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原先我以为裴砚是想拿她当替身。”  “可今日瞧着,”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他对她的容忍度,高得有点离谱。”  林晚棠安静了一瞬,轻声问:“所以呢?”  李玄明偏过头来看她。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濛濛的。  “你说——崔娘子有没有可能就是阿妩。”  寂静了一瞬。  林晚棠猛地坐了起来。  锦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她浑然不觉,声音发紧:“我怎么没想过……当年姜家,只有阿妩的屋子起了火,只抬出一具焦黑的尸体。万一……”她说不下去了,伸手推了推他,声音带着急切,“我们明日就邀她来府里,探一探虚实。”  李玄明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半寸。她方才起身太猛,领口微微敞开,灯影在那截锁骨下方投下一小片暧昧的阴影。他的喉结上上下下地滚,脑子里的弦一根接一根地绷断了。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林晚棠蹙起眉,又碰了碰他的手臂。  李玄明猛地回神,敷衍道:“明日再说。”他翻过身去,背对着她,扯着被子往上拽,恨不得连脑袋一起蒙住。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是一阵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后颈上。  “你往里些,”她的声音就在耳后,软绵绵的,“小心掉下去。”  李玄明浑身一僵,像是被那气息烫了个正着。  下一瞬,连人带被滚下了床。  “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被子底下鼓起一团,蠕动了半晌,终于挣扎出两只手臂。李玄明使劲撑坐起来,裹着一团乱糟糟的锦被,几缕碎发散在额前,整个人狼狈极了。他抬起头,眼神幽怨地望向榻上。  林晚棠趴在被窝里,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终于没忍住,将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地笑了起来。  次日,大理寺。  晨光透过窗棂,照亮了卷宗库内飞舞的尘埃。差役们进进出出,个个怀里抱着高高一摞泛黄的卷宗、户籍册、往来文书,脸上尽是疲惫与茫然。  一名年轻差役将怀里沉重的一摞“咚”地放在长桌上,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苦着脸对墨辞抱怨:“墨司直,您说说,这怎么找啊?那五位遇害的小姐,有的住城东崇仁坊,有的住城西金城坊,南辕北辙。有的已经出阁成了别家妇,有的还是待字闺中的少女。家境、父兄官职、平日往来圈子……看着都没什么必然交集。少卿让我们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她们的共同之处,这……这简直是大海捞针嘛!”  墨辞头也不抬,用笔杆敲了敲那差役的脑袋,没好气道:“那也得捞!少卿既然下令,自然有他的道理。仔细想想,她们都用过朱颜醉,都死得蹊跷带笑,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共同点。”  “再细查,平日爱去哪些店铺,常与哪些人往来,有无共同结识的僧尼、道婆、医女,甚至……有没有都去过某些特定的地方,比如相同的寺庙进香,相同的酒楼吃饭,相同的胭脂铺子买过什么东西……”  差役摸着被敲的额头,唉声叹气,却也只得认命地再次扎进那些卷宗里。  而裴砚此时,却站在崔家小院门前。他犹豫片刻,才抬步跨上台阶,叩门。  开门的是寒枝。裴砚微微颔首,寒枝侧身,一言未发,他便抬步进去。  院中静悄悄的。转过影壁,穿过一丛修竹,便看见崔令妩倚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半阖着眼,似乎在听身旁的翠翘说话。  翠翘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飘进裴砚耳中。  “……小姐,您这日日夜夜地盘算,可别到最后落得一场空。奴婢听外面传,那位死去的王小姐与裴少卿关系匪浅,书中还藏着裴少卿写给她的情诗。”  崔令妩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什么?!情诗?”  翠翘摇头晃脑地念起来——  “孤光浮海峤,冷魄浸秋城。夜静鱼龙寂,天高鹳鹤鸣。京华多冠盖,湖海有姓名。一掬澄清意,泠然对月倾。”  崔令妩听完,哼笑一声,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让你在我读书时打瞌睡,这诗哪里像情诗。”  翠翘揉着脑袋,嘟囔了一句什么。  崔令妩没有理会她,目光有些悠远:“这起句就是‘孤光’‘冷魄’,哪有人这样起兴的。心里没寒透,写不出这两个词。”  她顿了顿。  “‘夜静鱼龙寂,天高鹳鹤鸣’——这一联最好。旁人大约只当是写景,我却觉得,鱼龙是沉的,鹳鹤是起的。一沉一起之间,才是裴砚真正想说的话。有些东西压在底下出不了声,有些东西忍不住非出声不可。”  她微微偏了偏头。  “‘京华多冠盖,湖海有姓名’——这一联最体面。端端正正,滴水不漏。可越是这般端正,越像是刻意压着什么。”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搁在栏杆上。  “最后一联,我不喜欢。他这不是自况,是在自陈——我把那些不该有的东西都滤干净了,才端出来给人看。至于滤掉了什么,只给月亮看。”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盏茶上,声音低了下去。  “裴砚是把整座废墟压在心底了啊,却在废墟上面端方清正地坐着,衣冠齐整,一声不吭。”  廊柱之后,裴砚僵立如石。他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骨节咯咯作响。那位王家小姐的素笺上写满了“冰雪襟怀”“清贵出尘”的溢美之词。  可崔令妩却说——他是把整座废墟压在心底的人。  那废墟,她看见了。  裴砚的心在胸腔里猛烈地擂动,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午后。阿妩拽着他的袖子,歪着脑袋看他写的字,指着其中一笔道:“砚哥哥,你这个字写得不好看,因为你心里不高兴。”  他当时板着脸说“胡闹”。  可她说对了。  ——那年的二月天,草长莺飞,湛蓝的空中飘着各色纸鸢。他独自站在廊下,看着阿妩他们在草地上扯着线轴肆意奔跑,笑声洒了一路。他的目光追着那只纸鸢,追了很久。  后来乳母悄悄塞给他一只燕子纸鸢,牵着他去了后院。他第一次拽着线跑起来,纸鸢摇摇晃晃地升上去,刚越过墙头,祖父便从月洞门那头走了过来。乳母吓得当即跪下,他攥着线轴站在那里,看着祖父一言不发地伸出手。他将线轴交了出去。祖父只沉声说了一句:“裴氏家规,抄三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宫廷御厨的饭馆[美食]

宫廷御厨的饭馆[美食]

文案专栏美食新文神兽小食堂求收藏本文文案大魏朝尚食女官白一诺作为一个知名厨神,她炒根草都能炒出神仙味道。名声之盛,在皇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皇帝宫妃,下至太监宫女,都对她的菜喜爱无比。一朝穿成了21世纪的一个小孤女。无父无母,家徒四壁,兜内空空,只有家里人留下来的一个苍蝇小馆。面对窘境,白一诺只好拿起了锅铲。新店开业,路过白记饭馆的人不以为意,根本不想进去尝试。炒饭有什麽好吃的,我自己就会做。饭店做的甜品,怎麽想都没有甜品店做的好吃呀。後来,他们只想说真香!老板,这麽好吃的饭真的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麽?吃了她家的菜,做梦都是牛肉炒饭,水晶虾饼和核桃酪。我昨天吃到了汤包,皮超级薄,一口下去都是鲜香的汤汁,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汤包!酸梅汤yyds,超级霹雳无敌好喝,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Ps男主盛世美颜,中後期出场,背景板,男主一见钟情梗。除主cp外,主角团无副cp。精修完整版只在晋江,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後台可查订阅率,望周知。下一本文是同类型美食文,点开专栏可见文中菜的做法和口味参考来源梁实秋雅舍谈吃,唐鲁孙中国吃,袁枚随园食单,陈晓卿至味在人间等等书籍以及网络资料。推荐好朋友的文偷拥太阳by时玉笙,现言文,感兴趣的读者快去看内容标签古穿今美食爽文正剧白一诺盛寒其它新书山海小食堂已开一句话简介一篇美食文立意宣传传统美食,弘扬传统文化...

镀金雀

镀金雀

简介金融巨鳄x社恐画家他的金丝雀,甘愿被囚于爱欲牢笼。「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他。」可他的世界很大,却只容得下她。阮眠是个天才画家,却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社恐。她讨厌人群,讨厌社交,讨厌一切需要走出家门的场合。她的画价值连城,可她却只想蜷缩在自己的小公寓里,透过窗户看外面的世界,再一笔一笔把孤独涂在画布上。直到季砚川出现。他是金融圈最年轻的资本巨鳄,手段狠厉,性情倨傲,却唯独对她耐心得像在驯养一只受惊的鸟。他给她换了大房子,顶层一整面落地窗的画室,阳光肆无忌惮地铺进来,照着她雪白的脚踝。他给她买最贵的颜料,请最好的策展人,却从不逼她出门见人。你不想去,就不去。他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蹭过她柔软的唇,但你的画,全世界都得看见。阮眠的世界原本只有黑白灰,可季砚川硬是挤了进来,把她的生活染成浓烈的红。白天,他是最完美的饲主,纵容她所有的小脾气,连她不肯吃饭都要亲自哄着喂。可到了晚上腿张开。他掐着她的腰,嗓音低哑得像磨砂纸,自己数着,今晚第几次了?她呜咽着摇头,却被他按在落地窗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他咬她的耳垂,骂她小骚货,扇她屁股,可又会在她哭的时候吻掉她的眼泪,哄她宝宝乖,再忍忍然后变本加厉地弄她。阮眠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她也不想逃。毕竟,被季砚川豢养的金丝雀,镀了金,就再也飞不走了。...

我有特殊的修仙赛道 克苏鲁

我有特殊的修仙赛道 克苏鲁

下本老婆是血族卧底怎麽办求预收剧情版文案向繁白最近总做同一个梦,为睡眠质量着想的她去咨询医生,却在离开咨询室後被沙土车创入了修仙界。无皮的祈求者,为贪欲迷惑的掌权者,神明从修士的尸骨中爬出向繁白发现,这个修仙界好像和她理解的不太一样。前途未卜,死亡如铡刀,悬在每个人头顶。她看见了将死之人的死相,杀了心怀不轨的师父,救下边城百姓的性命,却一步步陷入了命运的巨网。摸清世界真相後,她挣脱围网,将执棋者拖入设好的局中。感情版文案屏幕前,伟大的古神看见复生者丶祂的信徒与祂的死对头,大庭广衆下争风吃醋,还展现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复生者成了恋爱脑死傲娇,每天梦见自己对女主求而不得祂的信徒成了病娇乐子人,为了女主掏心掏肺祂的死对头长出了毛茸茸的耳朵,以求摸头这种卑鄙的方式不正当竞争。古神祂继续窥屏,发现本作的女主正兢兢业业地修炼,沉浸于她号召仙魔两界丶拯救世界的宏图伟业。啊?你说恋爱?那当然是等他们吵出结果先啊!巫深夏惊蛰灵主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沉默之下,古神用触手点了个收藏。观前须知1丶修仙文微克,带点恐怖和克苏鲁(克苏鲁未知的恐惧,和难以理解的危险非人神明古神,古老的神明)2丶主剧情,戏多的男角色要较晚出场,结局1v13丶隔日更,古神(划掉)观衆老爷们感兴趣点个收藏(比心)新文预收老婆是血族卧底怎麽办当人类圣子将枪口对准卑劣的血族时,两人都未曾想过有朝一日,圣子会主动将脖颈暴露在她唇下,暴虐的血族会收起獠牙,小心地亲吻他。1丶高道德感丶自毁倾向圣子x美强惨血族女主2丶25年结束前会开文,观衆老爷们求收藏(比心)内容标签惊悚仙侠修真女强升级流正剧克苏鲁其它修仙...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