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98页(第1页)

旁边一个小木匠正蹲在墙角收拾刨花,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裴砚偏头问他:“这是何人做的?”他指尖虚虚地在那只鸟的喙尖上一掠而过。  小木匠语气里夹着一丝骄傲:“回官爷的话,是我师傅做的,还没做好呢。前些日子师傅说老家有急事,要回去一趟,走得匆忙,这鸟就搁在这儿了。”  “你师傅叫什么?”  “关偃。”小木匠答得干脆,“官爷可听说过?我师傅手艺可好了,京中好多达官贵人都专程来请他去做工。”  裴砚没有应声,只是又看了那只木鸟一眼。半成品的木鸟立在午后的日光里,双翅微微上扬,像下一刻就要振翅而起,却被腹中那堆戛然而止的齿轮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回到大理寺,书吏已经将关偃的资料查了出来,呈到裴砚案头。  裴砚翻开卷册,书吏在一旁禀道:“关偃,年四十六,原籍襄州襄阳人氏,景龙年间接了将作监的差事入京,此后便在长安定居。此人木工手艺极精,尤其擅制机关巧件,鲁班锁、木鸢、自走偶之类无一不精,在京中匠人圈子里算得上头一号。三年前被工部征调,参与了含元殿偏殿的修缮。此人与奉天楼亦有关联。”  裴砚翻到名册那一页,目光在“关偃”二字上顿住,声音清冷:“他也参加了奉天楼的建造?”  书吏点头:“是。名册上写得清楚,关偃隶属木作三队,三月入工,九月离工。”  裴砚将卷册合上,沉思片刻,对墨辞道:“去将之前验过奉天楼的几位工匠请来。”  工匠来得很快,一共三人,都是大理寺从将作监请来的老匠人,个个手艺皆是一等一的扎实。  裴砚请他们落座,开门见山地问:“诸位前日仔细查验过奉天楼,除了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还有没有发现旁的异常?”  几个工匠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领头的老匠人道:“回少卿的话,该说的前日都说了。榫卯削薄了三寸,顶梁柱换了次料,这些都是明摆着的。旁的……实在没看出什么来。”  裴砚点了点头,续道:“那依诸位之见,这座奉天楼,如今算不算一座危楼?有没有坍塌的风险?”  那老工匠一怔,花白的眉毛拧了起来。他低下头想了又想,再开口时措辞明显谨慎了许多:“少卿容禀。若按常理来说,这些偷工减料之处,并不会让楼立时就倒。一栋楼,榫卯薄上三寸,梁柱的料子次上一等,最直接的结果是楼的寿命会缩短。原本能用五十年,如今或许只能用二十年。但若说坍塌——恕老朽不敢把话说死。”  他顿了顿,抬起眼睛覷了裴砚一眼,声音沉下去:“一栋楼倒不倒,不光看料子和做工。若是遇上了什么特殊的情况——比如地龙翻身,狂风暴雨,又比如有人在关键处动了手脚……”  “即便是一栋新楼,也是有坍塌的风险。奉天楼如今的情形,就像一个人看着身子骨还算硬朗,但底子里已经虚了。平日里走路无碍,可若有人在他要紧的关节上推上一把,那就说不准了。”  御书房。  明亮的烛火将满案奏折照得纤毫毕现。  皇帝坐在案后,手中执着一支朱笔,正在一份折子上批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走到一半,忽然顿住。  他将朱笔搁在笔山上,抬起眼来,目光沉沉地看向跪在案前的裴砚。  “坍塌?”  裴砚俯身叩首,声音极沉:“请陛下收回旨意。十月初八登楼一事,关乎圣躬安危,奉天楼的状况远比此前禀报的更为严重。臣恳请陛下,莫要贸然登楼。”  皇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感慨还是无奈的笑意:“敬之,既然戏台子已经搭好了,朕若不登台,这戏还怎么唱?”  裴砚眉头紧皱,猛地抬起头来,还想再劝:“陛下——”  皇帝抬手制止他。  “纪从周的案子,尽快结了吧。”他顿了顿,声音平静:“拖久了,对谁都不好。”  裴砚眉心蹙了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杨内侍将他送出御书房。两人沿着长长的宫廊往外走,宫灯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杨内侍双手拢在袖子里,边走边叹了口气:“少卿有所不知,陛下近来忧心得很,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安神汤喝了也不顶用。凉州的战事是稳住了,可这朝里朝外的事一桩接一桩,陛下的眉头就没舒展过。纪主事家里那边,陛下还特地吩咐赏了不少东西下去,也算是全了体恤之意。”  裴砚脚步一顿,转身对杨内侍拱了拱手,语气郑重:“多谢公公提点。”  杨内侍连忙侧身避过,摆了摆手:“少卿言重了。老奴只是传个话,不值当少卿这一谢。”  裴砚直起身来,望着宫廊尽头那一方被夜色框住的天空。  秋风从廊道尽头灌进来,吹得他袍角翻飞。他站了片刻,方大步朝宫外走去,脚步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无  心痒  长安城入了深秋。  天色瓦蓝,云薄如絮,风里裹着清冽凉意,吹得满城金黄。  案子以失足坠楼结了。  裴砚面前摊着那份结案文书,笔提起来又搁下,搁下又提起来,墨迹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像一只无声的眼睛盯着他。他将措辞改了又改,删了又添,怎么写都不满意。  两个时辰后,他终于搁下笔,将文书推到一旁,起身跨出大理寺的门槛。  阶下停着裴府的马车,青帷轿厢,四角挂着的小铜铃被秋风碰得叮叮响。  崔令妩趴在车窗边,半张脸从掀开的车帘里探出来,一眼望见他,便高高地扬起手朝他挥了挥,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皙手腕,腕上的银铃随着她的摆动,发出脆脆的清音。  裴砚脚步顿了顿。他抬了抬嘴角,努力想挤出一个笑来,但那笑意只浮在唇边,怎么也漫不到眼睛里去。  他上了马车,刚坐定,崔令妩便从座旁的攒盒里变戏法似的端出几碟饭菜来。碟子还是温热的,揭开盖子,一股热气混着饭菜香扑了满车厢。  她把一双竹箸往他手里一塞,语气利落干脆:“呐,吃饭。”  裴砚握着竹箸,低头看了看膝上那碟红烧肉,夹了一箸送到嘴里,嚼了两下,喉结滚了滚,却半天没咽下去。他又夹了一箸饭,食不知味地抿着。  崔令妩端着碗,边吃边拿余光瞟他,瞟了几回,蹙起眉来。她放下碗,往后一靠,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懊恼:“早知今日夫君兴致缺缺,该让小厨房做一道你爱吃的菜。”  她重新端起碗,夹了一块蜜汁藕片放进嘴里,嚼完了,笑吟吟地看着他:“怎么办呢,全是我爱吃的。”  裴砚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的弧度有了几分温度。他放下竹箸,伸手从碟子里拈起一只虾,利索地拧掉虾头,剥去虾壳,将粉白的虾肉搁进她碗里。  崔令妩不客气地夹起来吃了,又扒了两口饭,然后放下空碗,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她把脑袋往他肩头一靠,额头贴着他的肩窝,声音软了下来,语气笃定:“早晚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日。”  裴砚低下头,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没有答话。车厢微微摇晃,车帘被风吹得时开时合,露出外头掠过的街景。  他透过那一道晃动的缝隙往外瞧——  “这是要出城?”  崔令妩从他肩头直起身来,眨了眨眼:“你忘了?今日咱们府里要去庄子上围猎啊。母亲和裴瑾他们已经先走了,我特意留下来等你的。”  裴砚抬手捏了捏眉心,指尖在鼻梁上按了两下,语调里有些自责:“是我忘了。”  崔令妩把他的袖子拽下来,不让他再揉自己的脸,声音轻快:“好容易休沐两天,别想了。出去透透气,松快松快。”马车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向西驶去。  官道两侧,秋草连天,白杨夹道,叶子黄了大半,风一过便哗啦啦地落。  远处的终南山罩在一层淡青色的烟霭里,山脊若隐若现。田野里已经收了庄稼,只剩下一垛垛麦秸堆在地头,被日光晒得发白。  马车忽然猛地一刹。  车身的惯性将崔令妩往前一带,裴砚眼疾手快地将她捞回怀里。寒枝拔剑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清脆冷冽,像冰棱折断。  车帘被一阵疾风掀开。  两人具是一惊。  车前数十人,黑衣斗笠,一字排开,将去路堵住。为首的那个一身劲装,刀抱在怀里,双臂交叠,站姿懒散却暗藏杀机。  他缓缓抬起斗笠的帽檐,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左侧眉骨上横着的那道旧刀疤,格外醒目且熟悉。  “裴少卿,崔小姐——别来无恙啊。”  崔令妩从裴砚怀里挣出来,瞪圆了眼睛,扬声喊道:“盒子不是已经给你们?又来作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宫廷御厨的饭馆[美食]

宫廷御厨的饭馆[美食]

文案专栏美食新文神兽小食堂求收藏本文文案大魏朝尚食女官白一诺作为一个知名厨神,她炒根草都能炒出神仙味道。名声之盛,在皇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皇帝宫妃,下至太监宫女,都对她的菜喜爱无比。一朝穿成了21世纪的一个小孤女。无父无母,家徒四壁,兜内空空,只有家里人留下来的一个苍蝇小馆。面对窘境,白一诺只好拿起了锅铲。新店开业,路过白记饭馆的人不以为意,根本不想进去尝试。炒饭有什麽好吃的,我自己就会做。饭店做的甜品,怎麽想都没有甜品店做的好吃呀。後来,他们只想说真香!老板,这麽好吃的饭真的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麽?吃了她家的菜,做梦都是牛肉炒饭,水晶虾饼和核桃酪。我昨天吃到了汤包,皮超级薄,一口下去都是鲜香的汤汁,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汤包!酸梅汤yyds,超级霹雳无敌好喝,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Ps男主盛世美颜,中後期出场,背景板,男主一见钟情梗。除主cp外,主角团无副cp。精修完整版只在晋江,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後台可查订阅率,望周知。下一本文是同类型美食文,点开专栏可见文中菜的做法和口味参考来源梁实秋雅舍谈吃,唐鲁孙中国吃,袁枚随园食单,陈晓卿至味在人间等等书籍以及网络资料。推荐好朋友的文偷拥太阳by时玉笙,现言文,感兴趣的读者快去看内容标签古穿今美食爽文正剧白一诺盛寒其它新书山海小食堂已开一句话简介一篇美食文立意宣传传统美食,弘扬传统文化...

镀金雀

镀金雀

简介金融巨鳄x社恐画家他的金丝雀,甘愿被囚于爱欲牢笼。「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他。」可他的世界很大,却只容得下她。阮眠是个天才画家,却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社恐。她讨厌人群,讨厌社交,讨厌一切需要走出家门的场合。她的画价值连城,可她却只想蜷缩在自己的小公寓里,透过窗户看外面的世界,再一笔一笔把孤独涂在画布上。直到季砚川出现。他是金融圈最年轻的资本巨鳄,手段狠厉,性情倨傲,却唯独对她耐心得像在驯养一只受惊的鸟。他给她换了大房子,顶层一整面落地窗的画室,阳光肆无忌惮地铺进来,照着她雪白的脚踝。他给她买最贵的颜料,请最好的策展人,却从不逼她出门见人。你不想去,就不去。他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蹭过她柔软的唇,但你的画,全世界都得看见。阮眠的世界原本只有黑白灰,可季砚川硬是挤了进来,把她的生活染成浓烈的红。白天,他是最完美的饲主,纵容她所有的小脾气,连她不肯吃饭都要亲自哄着喂。可到了晚上腿张开。他掐着她的腰,嗓音低哑得像磨砂纸,自己数着,今晚第几次了?她呜咽着摇头,却被他按在落地窗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他咬她的耳垂,骂她小骚货,扇她屁股,可又会在她哭的时候吻掉她的眼泪,哄她宝宝乖,再忍忍然后变本加厉地弄她。阮眠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她也不想逃。毕竟,被季砚川豢养的金丝雀,镀了金,就再也飞不走了。...

我有特殊的修仙赛道 克苏鲁

我有特殊的修仙赛道 克苏鲁

下本老婆是血族卧底怎麽办求预收剧情版文案向繁白最近总做同一个梦,为睡眠质量着想的她去咨询医生,却在离开咨询室後被沙土车创入了修仙界。无皮的祈求者,为贪欲迷惑的掌权者,神明从修士的尸骨中爬出向繁白发现,这个修仙界好像和她理解的不太一样。前途未卜,死亡如铡刀,悬在每个人头顶。她看见了将死之人的死相,杀了心怀不轨的师父,救下边城百姓的性命,却一步步陷入了命运的巨网。摸清世界真相後,她挣脱围网,将执棋者拖入设好的局中。感情版文案屏幕前,伟大的古神看见复生者丶祂的信徒与祂的死对头,大庭广衆下争风吃醋,还展现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复生者成了恋爱脑死傲娇,每天梦见自己对女主求而不得祂的信徒成了病娇乐子人,为了女主掏心掏肺祂的死对头长出了毛茸茸的耳朵,以求摸头这种卑鄙的方式不正当竞争。古神祂继续窥屏,发现本作的女主正兢兢业业地修炼,沉浸于她号召仙魔两界丶拯救世界的宏图伟业。啊?你说恋爱?那当然是等他们吵出结果先啊!巫深夏惊蛰灵主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沉默之下,古神用触手点了个收藏。观前须知1丶修仙文微克,带点恐怖和克苏鲁(克苏鲁未知的恐惧,和难以理解的危险非人神明古神,古老的神明)2丶主剧情,戏多的男角色要较晚出场,结局1v13丶隔日更,古神(划掉)观衆老爷们感兴趣点个收藏(比心)新文预收老婆是血族卧底怎麽办当人类圣子将枪口对准卑劣的血族时,两人都未曾想过有朝一日,圣子会主动将脖颈暴露在她唇下,暴虐的血族会收起獠牙,小心地亲吻他。1丶高道德感丶自毁倾向圣子x美强惨血族女主2丶25年结束前会开文,观衆老爷们求收藏(比心)内容标签惊悚仙侠修真女强升级流正剧克苏鲁其它修仙...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