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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的脑子嗡了一声。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推开了一点距离,呼吸还有些乱。 “我父亲……”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会如何判处?” 李玄明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他闭着眼,喘息了片刻,等呼吸稍稍平复了,才开口:“放心吧。” 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微喘,但语气笃定:“我这次的军功,足够救他一命。” 林晚棠倏地睁大眼睛,手从他肩上滑下来,撑在他胸口:“这怎么行?他贪墨款项,理当受罚。那是你拼死挣来的军功,怎么能……” “晚棠。”李玄明打断她,声音不重,却让她停住了话头,“我姓李。”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声音里夹着几分自嘲:“一个宗室子弟,做个校尉混混日子就可以了。再往上爬,也不会有多少实权。那些酸腐文臣盯着我们这些姓李的,盯得比刑部查案还紧。” 他伸手用拇指指腹蹭了蹭她的眼角。 “拿这军功去给陛下讨了岳丈的命。陛下高兴,你高兴,我也高兴。”他把她的碎发拢到耳后,声音放得温柔:“再合适不过了。” 林晚棠望着他,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有说话。她往前一扑,埋进他的颈窝里,肩膀微微发颤。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肩头,被池水一冲便散开了。 李玄明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 “我知道,这些年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他的声音沉沉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在她的耳畔,“可是你阿娘还在的时候,他也是疼过你的。小时候他教你写字,教你背诗,把你扛在肩上去逛上元节的灯市……” 他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柔声道:“就当是还了他那十四年的养育之恩。从此以后,你不再欠他任何东西。” 林晚棠眼泪无声地往下坠,混进了满池的水汽和花香里。 “好了。”李玄明轻声哄道:“我想你想得紧——别提他了,煞风景。” 下一瞬,他的唇便又落下来,细密而滚烫。 她捧起了他的脸。 四目相对——林晚棠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却还执拗地守着最后一丝清醒。 “孩子……” 李玄明呼吸重了几分,双手沉入水中,托住她的双臀,稳稳地转了个圈。 水花荡开,花瓣被推到池沿又缓缓漂回来。他已经靠坐在池壁,将她安置好,隆起的肚皮贴着他的腰腹。 他俯身,脸埋进她颈窝里,呼吸越来越急促,嗓音暗哑:“帮我……” 大牢深处,灯火如豆。 没有窗,没有月光,只有甬道尽头一盏半死不活的油灯,火苗在潮湿的空气里瑟瑟发抖。 韦温坐在一堆干草上。 他闭着眼,紫袍已被剥去,换了一身灰扑扑的囚衣。囚衣的领口敞着,露出底下松弛的脖颈和几缕白发。 不过大半日光景,他从高高在上的吏部尚书变成了阶下之囚,可他那副从容劲儿居然还在——双手搭在膝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书房里打盹。 裴砚坐在牢房外面的圈椅里。他头上的伤已经重新包扎过,额角的绷带在昏暗的灯火下泛着惨淡的白,与韦温的伤口倒是相得益彰。 他沉默着坐了许久。 韦温没有睁眼,却忽然开口了。 “我败了。没什么可说的。”他顿了顿,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目光从眼缝里漏出来,扫了裴砚一眼,“大晚上的,你不回府陪你那新婚燕尔的夫人,跑来这牢里审我——未免也太敬业了些。” 裴砚双手交叠搁在膝上,指节修长干净,与这间污浊的牢房格格不入。 “陛下已经下令三司会审。”他的声音平静:“我今日来,不是审你。只想问一问——为什么。” 韦温缓缓睁开了眼。 “想做就做了。哪来得那么多为什么。” 裴砚沉默片刻,才道:“李玄明从凉州带回了一个消息。” “你七岁之前,生活在凉州。后来才被接回韦家,认祖归宗。再看韦家族谱——你生母一栏写着‘不详’,直到十六岁,被记在嫡母名下。莫不是……”他抬起眼来,目光直直地刺向韦温,问道:“你的生母是吐蕃人,所以你才会做吐蕃在大唐的暗探?” 韦温扯了扯嘴角,露出底下一丝苦涩的纹路。他嗤了一声,那嗤声短促干涩:“暗探?我可不是什么吐蕃暗探。” 他抬起头来,后脑抵在冰冷的石墙上,目光穿过牢房低矮的屋顶,望向了某个很远的地方。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一点点沉下去。 “我阿娘,是凉州总管陆骁的女儿。名唤陆挽晴。” 牢房里的空气似乎凝了一瞬。 韦温捻了捻指节,声音低低的:“韦青阳当年出使西域,途经凉州。他与阿娘一见钟情,两人在凉州拜了天地,结为夫妻。那时候阿娘才十七岁,是凉州城里最好看的姑娘。她以为她遇到了良人。” “后来他走了。说回长安禀明父母,便来接她。阿娘日日望着长安的方向,从春望到秋,从秋望到冬,等了一年又一年。等来的却是我外祖殉了国。”韦温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讥讽一笑:“凉州陆氏,一门忠烈,我外祖死守边关,马革裹尸。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裴砚拧了拧眉心,默不作声。 作者有话说: 无 撒娇 “安西都护府为了与吐蕃媾和,我外祖却成了牺牲品。” 韦温的声音忽然变轻了,“他被自己人断了后路,断了粮草,断了援兵。他至死都以为自己是在尽忠报国,浑然不知……他已经被他忠于的大唐抛弃了。” 他的目光终于从屋顶移开,落在裴砚脸上,眼底有一层近乎干涸的光。 “阿娘得知真相后,一口血喷了出来,人便倒下了。她拖着病重的身子,带着我一路从凉州走到长安。七岁的孩子,病重的母亲,两千里路。我们走了两个多月。”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可当她叩响韦府的大门方知,韦青阳已在长安另娶了妻,生了子。我成了一个边关来的私生子?” 裴砚的双手在膝上微微收紧。 “阿娘自知时日无多,跪在韦府门前,求他将我认下。只认下我便好,她死也瞑目。” “韦青阳答应了。” 韦温的目光忽地变得空洞,声音带着几分寒凉:“她最终还是没熬过那个冬天。凉州的冬天太冷了,长安的冬天也太冷了。她死在韦府后巷一间下人住的偏房里,死的时候身边只有我。” 裴砚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地压住。 韦温忽而笑了笑,“敬之,你说,我怎么能不恨。吐蕃杀了我外祖,大唐弃了我外祖。我和阿娘,从此再无家人可依。”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墙角那朵将灭未灭的灯花上,幽幽道:“韦青阳他不是最看重韦家的门楣吗?我便以庶子之身,一步一步往上爬,让他看看——他当初差点扔出去的那条命,比他所有嫡子都强。等我爬的足够高的时候,他也就没用了。我便亲手剜了他的心,送他去给我阿娘谢罪。” 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狭窄的牢房里来回撞击。 “二十年来,我周旋在两国之间。眼看着吐蕃快要被灭了,他们竟搞起了和亲——你说好不好笑?和大唐打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想用一桩婚事粉饰太平。” 韦温的笑意渐渐冷了下去,眼底的恨意像余烬中的火星,明明灭灭,“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所以才上演了假使团这出戏,断了他们的念想,让两国继续互相猜忌、互相攻伐。” 他目光落在裴砚身上,那里面有一丝极淡的赞赏。 “可惜啊。”他说,“我承认,你很聪明。因为你,后面我自乱了阵脚,急功近利了些。若没有你,这一局本该更漂亮。” 韦温靠回石墙,重新闭上了眼,像是终于说完了所有想说的话,放下了所有放不下的东西。 “如今这副境地,我认了。” “若有下辈子——但愿我们不再站在对立面。” 裴砚握了握拳,指节在掌心抵出一道道白印。他沉默良久,才开口,声音低沉:“那你为何要找那份吐蕃暗探名单?当年张璩屠杀姜家满门——背后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笔?” 韦温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我想用那份名单拿捏吐蕃。光挑拨大唐和吐蕃还不够,我还想在吐蕃内部也埋几根钉子。可惜姜震那个厮,把名单藏得太深。”他睁开眼睛,看了裴砚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坦然的讥诮,“张璩那件事嘛——我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下。谁知道姜家都没了,名单还是没找到。” 裴砚坐在圈椅里,一动不动。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在了一起——凉州的童年,韦府门前的叩求,死在冬日的母亲,被抛弃的外祖,被利用的张璩,被血洗的姜家,被找了八年的名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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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专栏美食新文神兽小食堂求收藏本文文案大魏朝尚食女官白一诺作为一个知名厨神,她炒根草都能炒出神仙味道。名声之盛,在皇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皇帝宫妃,下至太监宫女,都对她的菜喜爱无比。一朝穿成了21世纪的一个小孤女。无父无母,家徒四壁,兜内空空,只有家里人留下来的一个苍蝇小馆。面对窘境,白一诺只好拿起了锅铲。新店开业,路过白记饭馆的人不以为意,根本不想进去尝试。炒饭有什麽好吃的,我自己就会做。饭店做的甜品,怎麽想都没有甜品店做的好吃呀。後来,他们只想说真香!老板,这麽好吃的饭真的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麽?吃了她家的菜,做梦都是牛肉炒饭,水晶虾饼和核桃酪。我昨天吃到了汤包,皮超级薄,一口下去都是鲜香的汤汁,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汤包!酸梅汤yyds,超级霹雳无敌好喝,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Ps男主盛世美颜,中後期出场,背景板,男主一见钟情梗。除主cp外,主角团无副cp。精修完整版只在晋江,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後台可查订阅率,望周知。下一本文是同类型美食文,点开专栏可见文中菜的做法和口味参考来源梁实秋雅舍谈吃,唐鲁孙中国吃,袁枚随园食单,陈晓卿至味在人间等等书籍以及网络资料。推荐好朋友的文偷拥太阳by时玉笙,现言文,感兴趣的读者快去看内容标签古穿今美食爽文正剧白一诺盛寒其它新书山海小食堂已开一句话简介一篇美食文立意宣传传统美食,弘扬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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