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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翻页的手微微一顿。他的指尖停在泛黄的纸页上,沉默了一息。 李玄明见他不应,越发来劲,歪着脑袋瞅他袖口:“怎么,真没有?还是舍不得?” “不借。”裴砚语气比方才更硬了一分。 李玄明“啧”了一声,收回手,往自己衣袍上又蹭了两下,嘴里嘀咕:“抠门。” 他指着裴砚手里那本灰扑扑的册子,一脸嫌弃:“这老家伙!收钱不办事,就拿这么本破册子糊弄我们?咱们指定是被坑了。” 裴砚没应声。风拂过街角,吹得书页轻轻掀动。他抬手将页角按平,指尖顺势掠过袖口,不动声色地将那露出一角的帕子往里掖了掖。 他翻了几页,手指忽然顿住了。 “如何?”李玄明凑过来。 裴砚将册子往他面前送了送。李玄明定睛看去,只见翻开的这一页上,赫然写着异草录·卷三,其中一段,正是魂牵草。 下面不仅描述了魂牵草的形态特征——“茎细弱而微紫,叶狭长如柳,花小色白”,生长习性——“喜湿热,多见于南疆密林阴湿处”,更附有一幅手绘插图,将那草的形态勾勒得清清楚楚。 甚至提到了其“安神助眠”、“少量入香可致幻悦情”的特性,以及“过量或长期接触,易致心神涣散,气血躁动”的警示。 李玄明一把抢过册子,仔细翻看,压低声音道:“这老东西果然知道!我招呼兄弟们直接给他按下?” 裴砚转过身,望向那百味斋的店门,沉吟片刻,道:“这店铺本就是杂货铺,有这等奇闻异录不足为奇。册子上记载的只是药性,未必就与案子有关。” 李玄明盯着他看了一瞬,将册子扔回他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大步离去,只撂下一句:“行。那东西找着了,本校尉先走了。”话音未落,人已融入街市人流。 裴砚接住册子,目光落在内页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指尖在那行字上点了点,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郡王府水榭。 春日的风从池面上拂过来,带着几分水汽的清凉。崔令妩歪在栏杆旁,手里拈着一颗蜜渍梅子,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逗得林晚棠笑个不停。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穿过月洞门,大步流星朝水榭走来。林晚棠抬眼看见李玄明,起身迎了两步,压低声音道:“你可算回来了。” 他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了把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提了。天不亮就被裴砚拽去查案,跑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说完,他冲着她眨了眨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怎么样? 林晚棠微微摇头,也以口型回道:刚来,还没问。李玄明了然,随手理了理衣襟,大步走进水榭,大剌剌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 崔令妩扔了一颗梅子进嘴里,嚼吧嚼吧,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开口:“李校尉,你这郡王府的伙食是不是不太好?” 他一愣,茶盏停在半空:“此话怎讲?” 崔令妩朝林晚棠努了努下巴:“阿棠都被你养瘦了。你自己瞧瞧,下巴都尖了。” 林晚棠挨着他坐下,柔声道:“哪有那么夸张。” 李玄明却拧起眉来,偏过头认认真真地看她。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她眉梢滑到下颌,像是在目测她到底瘦了几斤。 林晚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热,悄悄伸手碰了碰他,眼神往崔令妩那边一递:干正事。 他回过神,敛了敛神色,放下茶盏,双手抱臂,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崔娘子,闲着也是闲着,来玩个游戏如何?” 崔令妩来了兴致,坐直身子:“什么游戏?” 他竖起一根手指,“我说两样东西,只能选一样。你须得在瞬息之间给出答案,不可犹豫,不可反悔。” “这有何难,”崔令妩往嘴里又扔了一颗梅子,豪气干云,“放马过来。” 李玄明和林晚棠对视一眼。 “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 “红,还是紫?” “红。” “春,还是秋?” “春。” 两人越问越快,一句接一句,像连珠炮似的,不给崔令妩留半点喘息的空隙。 “甜汤还是酥山?” “酥山。” “牡丹还是芍药?” “牡丹。” “纸鸢,”李玄明往前探了探身,“还是陀螺?” “纸鸢。”崔令妩眼皮都没抬。 李玄明目光微闪。他顿了顿,忽地加快语速:“绣活儿——” “不要。”崔令妩直接打断。 “下河抓鱼?” “可以试试。” “话本,”李玄明没给她缓神的机会,又问,“还是戏文?” “话本。” “书斋,”林晚棠柔声插进来,“还是街市?” “街市。”崔令妩不假思索。 “讲道理,”李玄明抱起了双臂,“还是耍无赖?” 崔令妩终于卡了一下,眨了眨眼,理直气壮道:“讲道理讲不过的时候,耍无赖。”她顿了顿,又问,“你们到底要玩多久——” “最后一个。”李玄明竖起食指,嘴角一勾,“樱桃,还是裴砚。” 水榭里忽然安静了一瞬。风拂过水面,吹得竹帘轻轻摇晃。 崔令妩脱口而出:“裴砚。” 李玄明缓缓抱起双臂,歪着脑袋看她,嘴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啧”。 她理所当然地补了一句:“樱桃是我最爱不假——可有了裴砚,还愁没樱桃吃?” “你说是不是,李校尉?” 李玄明转头去看林晚棠。林晚棠正低头抿茶,眼睫弯弯,肩膀轻轻抖着。他忽然站起身,一把拉起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到了水榭廊柱后面。 “这也不行啊。”他压低声音,脑袋往林晚棠那边凑了凑,“有些喜好跟从前一样,有些又不一样,这能说明什么?” 林晚棠被他拽得脚步未稳,抬手扶住他的手臂,轻声道:“是有些拿不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出了同一个意思:这法子不行,还得另想办法。 身后传来崔令妩拖着长音的声音:“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快过来,该我问了。” 李玄明从廊柱后探出半个身子,冲她摆了摆手,嘴里喊道:“我还有事,你们慢慢玩——”话音未落,人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往月洞门那边窜去。 “李玄明!”崔令妩扬声道:“你玩不起!” 他脚下不停,回过头来冲她咧嘴一笑,挑了挑眉。崔令妩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林晚棠,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够传到月洞门那边:“阿棠,他玩赖,今晚不许他上你的床。” 林晚棠耳根腾地红了,一把捂住崔令妩的嘴,急声道:“阿妩!” 李玄明脚下一个趔趄,膝盖磕在石阶上,整个人往前栽了两步才堪堪站稳,险些崴了脚。他扶住门框,脸上那副欠揍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的赤红。 拐出月洞门,到了前院,他脚步一顿,脸上的窘色还没褪尽,神色便已经沉了下来。他站了片刻,喊道:“阿莫。” 阿莫应声跑过来,一溜小跑到他跟前,麻利地行了个礼:“王爷。” 李玄明撩袍坐下,语气不咸不淡的:“最近本王忙,府里可有什么不长眼的,给王妃气受了?” 阿莫是个机灵的,一听这话便知道主子要问什么。他往前凑了半步,道:“回王爷,旁的倒没什么,就是府里的几位旧仆——管花房的邱嬷嬷、管库房的赵嬷嬷,还有原先在先王妃身边伺候过的孙婆子。这几个仗着资历老,处处和王妃过不去。” 李玄明听完,沉默了半晌。 这边,林晚棠刚送走崔令妩,正沿着石径往回走,便见阿莫小跑着迎上来:“王妃,王爷请您过去。” 林晚棠脚步微顿,点了点头。随阿莫到了前院,远远便见李玄明负手立在石桌前,面前站着三个婆子。三人垂手立着,面上倒还算恭顺,只是那眼珠子不安分,你瞟我一眼,我递你一下,嘴唇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串着什么供。 见了林晚棠,三人慢悠悠地行了礼,膝盖弯得敷衍,嘴里含含糊糊地唤了声“王妃”,尾音还没落地,腰已经直起来了。 林晚棠眉目微动,没说什么。 李玄明等她走到近前,方才转过身来,目光从那三个婆子身上一扫而过,嘴角勾了勾,语气闲散:“今日叫你们来,没别的事。只是本王近来公务繁忙,府里大小事务全赖王妃操持。你们几个是府里的老人儿了——” “想必对王妃,也是尽心尽力的。是也不是?” 中间那人率先开口,脸上堆着笑,语气却端着:“王爷说的是。老奴几个在府里伺候了大半辈子,先郡王和先王妃在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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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专栏美食新文神兽小食堂求收藏本文文案大魏朝尚食女官白一诺作为一个知名厨神,她炒根草都能炒出神仙味道。名声之盛,在皇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皇帝宫妃,下至太监宫女,都对她的菜喜爱无比。一朝穿成了21世纪的一个小孤女。无父无母,家徒四壁,兜内空空,只有家里人留下来的一个苍蝇小馆。面对窘境,白一诺只好拿起了锅铲。新店开业,路过白记饭馆的人不以为意,根本不想进去尝试。炒饭有什麽好吃的,我自己就会做。饭店做的甜品,怎麽想都没有甜品店做的好吃呀。後来,他们只想说真香!老板,这麽好吃的饭真的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麽?吃了她家的菜,做梦都是牛肉炒饭,水晶虾饼和核桃酪。我昨天吃到了汤包,皮超级薄,一口下去都是鲜香的汤汁,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汤包!酸梅汤yyds,超级霹雳无敌好喝,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Ps男主盛世美颜,中後期出场,背景板,男主一见钟情梗。除主cp外,主角团无副cp。精修完整版只在晋江,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後台可查订阅率,望周知。下一本文是同类型美食文,点开专栏可见文中菜的做法和口味参考来源梁实秋雅舍谈吃,唐鲁孙中国吃,袁枚随园食单,陈晓卿至味在人间等等书籍以及网络资料。推荐好朋友的文偷拥太阳by时玉笙,现言文,感兴趣的读者快去看内容标签古穿今美食爽文正剧白一诺盛寒其它新书山海小食堂已开一句话简介一篇美食文立意宣传传统美食,弘扬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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