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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明的笑僵在脸上,眼珠子险些瞪出来。 裴砚在案边落座,抬眸看向郑云澈。 “……怎么玩?” 崔令妩偏过头看他,一双眼弯成月牙。 郑云澈把一只木碗推到裴砚面前,碗底卧着五枚两头涂黑的扁平投子:“掷出五黑便是‘卢’,贵人采,一马可过三关。” 他又简单讲了讲行马的规矩。裴砚听完,略一点头,像是懂了。 三局之后,众人发现他其实一窍不通。 每一轮轮到他掷投子时,他都要盯着棋盘看很久。等李玄明敲着桌子催他“裴砚你好了没有”,他才漫不经心地把五枚投子丢进碗里,掷出什么采也不细看,拈起一匹就往前推,往往还推到了不该过的关口上。 他倒不着急,输赢都不放在心上,只是他这一拖,旁人便有了闲工夫。 郑云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南瓜子,搁在手心里,一颗一颗地剥。剥出来的仁儿干干净净的,攒了几颗,就顺手递到崔令妩面前。 崔令妩正等得百无聊赖,看见瓜子仁便捡了吃,吃完又伸手:“再剥几个。” 郑云澈便又剥,剥完递过去。她接得自然,他递得自然,像做过很多回似的。 裴砚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只递瓜子仁的手上,又顺着那只手,落在接过瓜子仁的崔令妩指尖。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移开目光,又移回来——还是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案上那几匹木马,一匹一匹地推过去、又拨回来,来回地拨,没停过。拨得桌面上那几匹原本整齐列队的马歪歪斜斜,散了阵型。 “裴砚!” 李玄明一声喝,把满桌的人都吓了一跳。他指着裴砚面前的棋盘:“你干嘛呢?你这马——全乱了!” 裴砚低头一看,眼睫微动,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怔忪,旋即归于平淡。 郑云澈手下的瓜子皮又攒了一小堆,他慢悠悠地开口:“裴少卿,若是不会玩,我让人换个简单的来……” “不必。” 裴砚打断他,随手拈起一匹木马,看也没看,往前推了一步。那一步推得极快,几乎像是赌气。 崔令妩眼睛一亮,探头看了一眼棋盘,又看了一眼裴砚,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裴砚,你又输了!” 笑声脆生生的钻进裴砚的耳蜗,像檐下的银铃被风吹响。她伸出掌心,往他面前一递:“给钱给钱。” 裴砚垂眸,望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铜钱早就输光了。 他沉默片刻。 “我没钱了。” 李玄明“噗”地喷出一口茶,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堂堂裴家大公子,竟还有身无分文的时候?哈哈哈哈——” 裴砚没有理会他。他低头想了想,修长的手指探向腰间,挑开那枚羊脂玉佩,轻轻搁在崔令妩摊开的掌心。 “这个给你。” 作者有话说: 无 谋杀 崔令妩低头瞧了瞧,拿起来对着日头端详片刻,末了点点头,爽快地往袖中一塞,笑盈盈道:“是个好东西。我收下了。” 李玄明与林晚棠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眉尖微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裴家的家传信物。 她轻轻眨了下眼:给了阿妩。 郑云澈在一旁瞧得分明,心里酸溜溜的,面上却仍撑着笑,嚷嚷起来:“哎哎哎,裴少卿,欠我的呢?方才那两串铜钱可是我借你的。” 裴砚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提笔,一行字落上去——字迹端正清隽,比写奏折还认真。 “回长安后,再还你。” 郑云澈:“……” 他瞅瞅那小册子,又瞅瞅裴砚那张认真的脸,半晌,啧了一声,挥挥手:“行行行,记着就记着吧。” 李玄明笑得愈发猖狂,往林晚棠肩头一靠,险些滑下凳子。林晚棠嗔了他一眼,唇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崔令妩眼波流转,偷偷瞥了裴砚一眼。晚霞落在他的眉眼间,将那张素来端肃的脸衬得柔和了几分。他正垂眸理着面前散乱的木马,神情专注,仿佛方才输得一败涂地的不是自己。 华灯初上,琅嬛阁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崔令妩挽着林晚棠的胳膊,听郑云澈絮叨着铺子开张的头一日进项几何、哪样货品最受欢迎。李玄明站在一旁,时不时插科打诨两句,惹得郑云澈直瞪眼。 裴砚朝众人略一颔首,转身往县衙的方向行去。月白袍角在暮色里轻轻扬起,不几步,便融入了长街那头渐次亮起的灯火。 郑云澈正说到高兴处,崔令妩笑着应和。余光里,对面茶楼的窗棂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的笑僵在脸上。 崔令妩猛地转头,视线顺着那点寒光往上——二楼窗后,一道黑影正半跪着,手中端着一具弩机,矢尖已对准街心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裴砚!小心!” 那一声惊叫撕裂了暮色的平和。 裴砚闻声回头,入目的却是一道黑影朝他扑来。李玄明不知何时已冲了出去,挡在他身前。 闷哼声里,李玄明眉头骤然拧紧,额上青筋暴起。 “夫君——!” 林晚棠的裙摆在青石板上拖出凌乱的痕迹,看清他右肩上那支没入血肉的弩箭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殷红的血从箭杆周围渗出来,洇开一片刺目的红,顺着手臂淌下,落在青石板上,一滴,两滴。 “抓刺客——!楼上!” 护卫们已冲入茶楼,脚步声、呼喝声混成一片。崔令妩攥紧双拳,死死盯着那扇窗,浑身都在发抖。 李玄明躺在地上,脑子嗡嗡的,像有千百只蜂在耳边鼓噪。他费力地掀了掀眼皮,先看见的是灰蒙蒙的天,然后是裴砚那张冷峻的脸。 “裴敬之……”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飘,“老子后悔了……真他娘的疼。” 裴砚揽着他肩头的手又紧了几分。他垂着眼,喉结滚了滚,再开口时,声音里竟带了一丝颤意:“李玄明……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李玄明嗤笑一声,却因牵动伤口而倒抽一口凉气,声音弱了下去:“你不也一样……” 林晚棠跪在一旁,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李玄明的手背上。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咬着唇,一双手悬在他肩侧,不知该往哪里放。 李玄明想抬手替她擦一擦,手臂却像灌了铅,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下。 “没事……”他扯出一个笑,气息不稳,“死不了。” 林晚棠狠狠一颤,泪水越发汹涌,用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咬着唇道:“不许说……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不远处,护卫们已将那刺客押了下来。那人被反剪着双手摁在地上,嘴里犹自骂骂咧咧。 崔令妩走过去,狠狠踹了他一脚,声音冷冽:“说,谁派你来的?” 刺客斜着眼睨她,口齿有些大舌头:“拿钱办事……咱的口碑在那摆着呢,绝对不会泄露雇主身份。”他答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行规。 崔令妩冷哼一声,俯视着他,“你打算杀的那位,是大理寺少卿,朝廷四品官员。” 刺客的脸色变了一变。 “误伤的这位,”她抬手指向不远处躺着的李玄明,“是淮阳郡王,王孙贵胄。” 刺客的脸彻底白了。 “九族,”崔令妩一字一顿,“都不够诛的。” 刺客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里滚了滚,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同一轮明月下,周府后院的戏台上,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游园惊梦》。 周秉德歪在太师椅里,一手端着酒盏,一手在膝上轻轻打着拍子,眯着眼,嘴里还跟着哼唱几句,好不惬意。 身旁的心腹殷勤地替他斟满酒盏,压低声音:“大人放心,待那裴砚一死,您还是这洛阳县说一不二的县尉。那些事……也不会有旁人知晓。” 周秉德抿了一口酒,微微点头,却又皱起眉:“后续也得安排好。这么大个官死在洛阳,本官也难辞其咎。” 心腹拍了拍他的手背,满脸笃定:“您就放宽心。我找的那刺客,本事大着呢,保管做得滴水不漏。就算真查到了他,也查不到咱们头上——我去见他时,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他连我是圆是扁都瞧不出来。” 话音未落——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火把的光亮接连涌入,将满院春色照得无所遁形。 周秉德手里的酒盏“啪”地落在地上,酒水溅了一裤腿。戏台上的昆曲戛然而止,唱戏的角儿们瑟缩成一团。 为首的军官大步上前,一把扯下周秉德腰间的官凭,朝身后一挥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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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专栏美食新文神兽小食堂求收藏本文文案大魏朝尚食女官白一诺作为一个知名厨神,她炒根草都能炒出神仙味道。名声之盛,在皇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皇帝宫妃,下至太监宫女,都对她的菜喜爱无比。一朝穿成了21世纪的一个小孤女。无父无母,家徒四壁,兜内空空,只有家里人留下来的一个苍蝇小馆。面对窘境,白一诺只好拿起了锅铲。新店开业,路过白记饭馆的人不以为意,根本不想进去尝试。炒饭有什麽好吃的,我自己就会做。饭店做的甜品,怎麽想都没有甜品店做的好吃呀。後来,他们只想说真香!老板,这麽好吃的饭真的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麽?吃了她家的菜,做梦都是牛肉炒饭,水晶虾饼和核桃酪。我昨天吃到了汤包,皮超级薄,一口下去都是鲜香的汤汁,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汤包!酸梅汤yyds,超级霹雳无敌好喝,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Ps男主盛世美颜,中後期出场,背景板,男主一见钟情梗。除主cp外,主角团无副cp。精修完整版只在晋江,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後台可查订阅率,望周知。下一本文是同类型美食文,点开专栏可见文中菜的做法和口味参考来源梁实秋雅舍谈吃,唐鲁孙中国吃,袁枚随园食单,陈晓卿至味在人间等等书籍以及网络资料。推荐好朋友的文偷拥太阳by时玉笙,现言文,感兴趣的读者快去看内容标签古穿今美食爽文正剧白一诺盛寒其它新书山海小食堂已开一句话简介一篇美食文立意宣传传统美食,弘扬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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