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夫妇一体,同荣辱,共休戚。你为何不事先告知我一声?为什么要一个人扛?” 崔令妩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很久才抬起头,脸上的笑已经收起。 “你不也没告诉我,停职待勘的后果,竟是那般严重么?” 裴砚的嘴唇动了动,无言以对。 “裴砚,你苦读数载,方有今日。从大理寺少卿到停职待勘,从风光无限到门可罗雀,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一直在强撑着?”她的声音不大,却一下一下地敲在他心口,“你在我面前从不提朝堂上的事,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可是漏洞百出。” “我怎能看着你前途暗淡,明珠蒙尘。我舍不得。”她顿了一下,语气笃定:“所以,我心甘情愿。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我认为值得。” 裴砚的手缓缓松开她,垂落在身侧。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那种把自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好、彻头彻尾的自嘲。 “当真是可笑。”他忽而笑了一声,“我还说什么倾全族之力保你无忧。到头来……”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倒叫你先舍己为我。” 他旋身,一步步往回走。眼睛看不见,下台阶时脚下踩空,身子猛地一歪,被青衡从旁边一把扶住。 裴砚站稳,低低道了声:“回府。” 崔令妩站在水榭,望着那道落寞的背影,手攥紧了栏杆,指甲陷进木头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片刻后,她理了理衣襟,整了整鬓角,将唇角调到一个刚刚好的弧度,然后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回了前厅。 厅中依然热闹。 崔沅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崔令妩接着对下一张陌生的面孔,盈盈一礼。 “三叔公。”她的声音清脆又从容,“令妩给三叔公请安。” 老人笑着捋了把胡须,连声道好。满堂的欢声笑语像潮水般涌上来,将她淹没。 裴砚回府后,便将自己锁进了房中。 门从里面闩死,窗扉紧闭,连廊下灯笼的光都透不进一丝。他坐在椅上,双手搁在膝头。白绸覆眼,瞧不清神情,只见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喉结偶尔上下一滚。 她说得对。 是他先瞒了她。 他以为不让她瞧见便是保护,以为把苦头全咽下去便是担当。可他忘了,她向来是不需要躲在他的羽翼下。 事已至此,他还能为她做些什么? 晚饭原封未动。 青衡急得在门口来回踱步。裴夫人闻讯赶来,隔着门板劝了半晌,里头只递出一句“母亲,容我静一静”。 直到次日清晨,天边透出第一缕灰白,那扇门才从里面缓缓打开。 裴砚站在门口,月白中衣,墨发散落,面色有些苍白,声音却已恢复平静:“青衡,去将族中几位长辈请到正厅。我有话说。” 青衡忙不迭应声去了。 两日倏忽而过。 崔裴两家都忙着筹备大婚,府中处处是穿梭不停的人影。裴府的绣娘赶制喜被,崔府的匠人在庭院里搭喜棚,管家们对账本对到三更天,连粗使丫鬟的鞋底都磨薄了两层。 而两位正主,一个比一个端得住。 崔令妩午睡刚醒,懒洋洋倚在妆台前,翠翘立在身后替她梳头。 乌黑的长发从梳齿间滑过,翠翘边梳边絮叨,语气里压着几分急切:“小姐,都过去了两日,少卿那头什么话也没递过来。莫不是还在跟您置气?您说他——” 崔令妩凑近铜镜,歪着头端详自己新描的眉,漫不经心截断她的话:“气便气着,又不是三岁稚童。难不成还要我去伏低做小地哄?我可没那个闲心惯他。”说着拾起妆台上的口脂,对着镜子抿了抿,唇色嫣红,衬得一张小脸愈发娇艳。 翠翘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寒枝抱剑倚在门边,冷不丁开口,声音凉飕飕的:“裴少卿去了家主那边,已谈了约莫半个时辰。” 崔令妩手里的口脂落在妆台上。她瞪了翠翘一眼,催促道:“梳快些!” 翠翘抿着嘴笑,手上利落了许多:“好嘞。” 崔府的长廊蜿蜒曲折,两旁垂着轻薄的纱帐。秋风穿堂而过,纱帐如波浪般起伏,光影斑驳,如梦似幻。 裴砚从对面缓缓走来,身形修长如竹,步履沉稳有力。 崔令妩唇角一勾,提起裙摆小跑起来。跑了几步,又觉得太急了些,缓下步子,清了清嗓子,抱臂站定,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我可没急着来见你”的架势。 裴砚脚步一顿,循着她的方向,唇角微微弯起。 崔令妩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里掺着几分故意拿捏的酸意:“裴少卿莫不是气不过,来找我母亲退亲的?” 裴砚的眉头登时拧紧,语气又急又硬:“胡说!婚姻大事,岂同儿戏。”他顿了顿,声气放平了些,“你既认了她,依礼,我自当拜见岳母大人。这是礼数,也是诚意。” 崔令妩的心跳漏了一拍。岳母大人——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这般顺耳。 她别过脸,假作去瞧廊下挂着的风铃,声音却不自觉软了几分:“那你此刻又要去何处?” “见你。” 秋风乍起,风铃摇晃,叮叮当当,清脆动听。 崔令妩的心也跟着一荡一荡的。她垂下眼帘,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崔府太大了,走过来这一路,脚都酸了。” 裴砚将手中包袱递给一旁的青衡,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他微微侧头,声音温存:“我背你。” 崔令妩抿着嘴偷笑,攀上他的肩,两条手臂软软搭在他胸前。她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你眼睛瞧不见,能行么?” 裴砚淡淡一笑:“你做我的眼睛便好。”说着双手背后托住她的腿弯,稳稳将她背起。 崔令妩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忍不住逗他:“转身,朝前走。” 裴砚纹丝未动,轻声开口:“你的院子在东边。不必转身。” 崔令妩脸贴在他肩窝里,声音软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裴砚低低“嗯”了一声。没有解释,只这一个字,却比千言万语都沉。 一路上,小厮丫鬟们见了,纷纷垂了眼帘,退至一旁。没人敢笑,也没人敢议论,只悄悄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位传闻中冷面阎罗似的裴少卿,背起自家小姐来,倒是比谁都在行。 回到屋里,崔令妩从他背上滑下来,将他按在榻上坐下,双手叉腰:“我这屋子东西多,你别乱动,万一磕了碰了,我可不认账。”说着伸手去解他覆眼的绸带。 绸带解开,露出那双紧闭的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眼睑下有一片淡淡的青黑,是连日未眠的痕迹。 崔令妩的眉心倏地收拢,声音陡然拔高:“你这是熬了几宿?” 裴砚睫毛抖了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有答话。 崔令妩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气得胸口发闷,一把将手中的绸带掷向他。绸带轻飘飘落在膝上,毫无力道,可她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刀子:“熬吧,熬瞎了,我立马换人成亲。” 裴砚的手指猛地收拢,攥紧了膝上那条绸带。他倏地抬起头,声音又急又快,带着几分慌张:“太医说了不碍事!至多还有一月便能视物了。” 崔令妩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他那副模样,气得笑出声来——他真会抓重点。她气的是他不爱惜自己,他却只听见了“换人成亲”。 裴砚的手摸索着,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声音放得低柔,带着几分讨好:“我带了礼物,要不要瞧瞧?” 崔令妩瞥了一眼案几上那只包裹——青布包袱皮,系着个端端正正的结,一看便是他亲手打的。 她忍着笑,端着架子走到榻另一侧坐下,抬手去解。一层青布,一层油纸,一层绢帕,裹得严严实实,像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一层层揭开,待看清里头的东西,崔令妩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抽了抽。 一摞春宫图。 少说也有七八册,摞在一处沉甸甸的。 她扫了一眼窗外满院的红绸——再过几日便是大婚,这赔礼倒是应景得很。崔令妩拿起最上头那本,翻了两页,眼珠一转,将书往旁边一丢,缓缓走到他近前。 裙摆拂过他的膝头,轻软的料子,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咫尺之间,呼吸可闻。 裴砚的长睫颤了颤。 还未及开口,她已扑了过来。 他下意识伸手去撑,手掌抵住身后的靠枕,后背直直撞上去,闷响一声。崔令妩跪坐于他腿上,双手撑在他肩侧,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吐气如兰:“只这些,可不够。” 裴砚怔松片刻。 那双眼睛瞧不见她此刻的模样,可他感受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在他面上。 崔令妩的指尖正落在他的耳垂上,一下一下地捻着。裴砚倏地抬手掐住她的腰,掌心贴上她腰侧柔软的衣料,仰头便吻上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文案正文已完结,日更,男女主都有嘴,双向奔赴,护妻护夫果敢清醒名门小姐重情腹黑护妻王爷谢星月出身名门谢氏,贵比公主,不出意外,她会同青梅竹马的世家公子陆容成婚生子,安稳幸福过完一生。未曾想,谢氏父兄战死沙场,唯有谢星月和幼弟存活于世。姐弟二人孤苦无依,陆家见状取消婚约。圣上怜悯,赐婚谢星月为晋王妃。晋王沈流光是个病秧子,早有传闻他活不过三十。一时间,谢星月成为京城的笑话。初入晋王府,谢星月万事小心谨慎,伺候好晋王和府上的小公子,想着与晋王相敬如宾,等他病逝应该也能安稳度过馀生。数着日子生活,谁知晋王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谢星月奇怪王爷不是病秧子吗?本王是不是,王妃不清楚吗?沈流光自认不贪床笫之欢,起初觉得王妃懂事乖巧,自己才愿意接受她。一日谢星月头也不回地走向青梅竹马,沈流光才意识到自己情深不能自拔,谢星月,本王和他,你选谁?注1设定架空,别深究喔2先婚後爱,1v1,he,双洁连载文朝暮思君公主和莽夫驸马,欢迎宝子收藏~孤僻薄凉公主☆傲娇痴情将军白露凝,虽贵为熙和公主,却不得宠。因为熙和公主那早逝的母妃出身舞姬,皇上漠视她,後宫嫔妃瞧不起她,皇子公主嘲笑她。她只等着,有一天能逃离深宫,去寻找一片属于她的天地。差点被朝臣送去和亲,好在将军挺身而出,领兵出征。休言和亲安外邦,我朝将士血未干。商九和,十八岁已成赫赫有名的战神,位高权重,是世家贵族最中意的女婿。更有功高震主之嫌,大臣建议皇上下嫁公主至将军府,这才令皇上想起熙和公主的婚事,赐婚熙和公主和骠骑将军商九和。都羡慕白露凝能嫁入将军府,可她觉得,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束缚自己罢了。不过白露凝会安慰自己,这也算实现自己的愿望逃离深宫。都羡慕商九和取得美貌的公主,又能享受驸马的美事,有无需像其他驸马一样憋屈。可他觉得,这是多了一件麻烦事。皇家的穷奢极欲令商九和厌恶,连带对新婚公主的印象极其不好。新婚夜,春风一度。白露凝撑着床板腹议驸马是个莽夫,商九和认为熙和公主绝对是个狐媚子,勾得人三魂七魄都少了婚後,两人形同陌路。相敬如宾只是表象,冷漠疏离才是真实。为了不给自己添堵,白露凝避着婆婆和驸马,在自己的一方院子享受着自己的快乐。有一天,听说戏园子的一位怜人特别讨公主欢心,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商九和突然变了脸色,带人杀到戏园子去起初,白露凝不愿与商九和一起时,他说夫为妻纲,公主需与微臣一致。而後,别人笑话他惧内时,她说君为臣纲,公主为君,我为臣,自然听公主的。内容标签强强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朝堂成长先婚後爱谢星月沈流光一句话简介晋王夫妇先婚後爱立意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原来黑月一直在参与一个名为地下女斗竞技场的项目,而这个活动的特殊之处就是在于双方是通过一种叫VR技术进行性斗的方式。此外,因为是VR性斗,它能实现现实世界中不能实现的东西。...
晚上6点以后不接受订位,打电话也不帮忙提前拿号,一等就是一个半小时,服务员各个是一米八以上的俊男所以就算等一个半小时也没人会弃号B城东大跃城新开的西餐厅西疆就是这么高大上。西疆开业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荣登各大手机美食软件最美味餐厅最值得期待餐厅人气Top1o等榜单第一名。习惯翻榜就餐的白领们蠢蠢欲动着打算下班之后鏖战西疆,当然其中想要一睹服务能烂到何种地步而服务员是不是能帅到下饭的人不在少数。西疆号称食材原料空运,保证原汁原味,主厨来自米其林三星级餐厅。你在罗马你在巴黎你在地中海沿岸能吃到的,这里统统能吃到。...
孟怀泽是人界一个普普通通小郎中,从小没爹没娘,也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安安稳稳过一生。怪就怪他在那个下过雨的清晨进了次山,带回了一只想要杀他的狼崽子。后来,这只狼崽子变成了个男人,飞扬跋扈,蛮不讲理。他还该死地和这妖怪睡了觉。他清楚地看见余生无尽的离去与漫长的等待,饮鸩止渴却心甘情愿。正如此时他抱着邬岳,阳光晒着小院,微风撩着树尖,他的每一个‘好’字都发自肺腑。即便只是为了此时的片刻相拥,余生尽皆赌上他也觉得值得。1邬岳x孟怀泽2文或许很无聊,但作者是真的懒。...
带球跑文学里的那个球作者宙琉璃完结番外 简介 朱陶宁是霸道总裁带球跑文学里的那个球。 她有着天才宝贝的设定,智商高达五百,一出生就会说话。三岁会微积分,五岁就已经掌握一百多种语言。 按照既定的命运,朱陶宁会跟着她那被虐身虐心的妈一起回国。 然後霸总会发现,朱陶宁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