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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妩猛地坐直了身子,手中的糕饼被捏碎了也不自觉。她拧起眉头,望着那个曾经骄傲明艳、不可一世的韦家嫡女,此刻活像一朵被人从枝头折下来又碾了两脚的花。 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四周响起嗡嗡的低语声。 韦夫人原本正红着眼眶看着丈夫,忽然瞧见女儿被推上来,浑身一颤,倏地站起身。她也顾不上什么命妇仪态,提起裙摆便冲了过去,一把将韦舒然搂进怀里,声音又尖又颤:“然儿!我的然儿!” 她转过头来质问裴砚,声音里裹着哭腔和怒火:“我女儿已经成了这副模样,裴少卿还想怎样?” 韦温的神色终于变了。从刚才出事到现在,他始终气定神闲,仿佛这满楼的惊变不过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但此刻,韦舒然出现的那一刻,他眼角那道细密的纹路猛地抽动了一下。 韦温拱手向皇帝禀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怒意,又掺杂了几分哽咽:“陛下,臣的女儿一心痴迷裴砚,您是知道的。自他成亲后,舒然伤心欲绝、痛彻心扉,臣想尽办法也无济于事。如今她这副模样,皆是拜裴砚所赐。他今日竟还将她唤过来,戳臣的心窝子——是何居心?”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哑,竟抬手抹了几滴泪。那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挂在指尖上,在烛火下闪了一下便不见了。 “阿爷。” 一声呼唤,又轻又脆。 韦温的手僵在半空。 韦舒然从韦夫人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她站在楼中央,散乱的头发被秋风拂起几缕,那张痴傻的脸上的表情却在这一瞬间变了—— 眼底的迷雾被豁然撕开,露出了底下清明的、锐利的光。 “女儿这副痴傻样子,不是拜您所赐么?与裴砚何干?”她一步一步走向韦温,声音清凌:“那份阿娘亲手做的点心,可是您亲自送去京兆府大牢的。” 韦温硬邦邦地回过身,看着面前这个忽然“痊愈”的女儿,眉头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嘴唇翕动了两下,才挤出一句话来:“……你好了?” 韦舒然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里有轻蔑、有心寒。她朝着御座跪下去,双手平举于额前,依礼拜叩,声音决绝:“陛下,臣女要状告父亲韦温——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毒傻亲生女儿。” 楼内霎时炸了锅。 韦温猛地俯身抓住她的胳膊,五指箍得死紧,咬牙切齿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韦舒然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韦温踉跄了半步。她直直地瞪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像是被压了太久终于喷涌而出的岩浆,灼热、滚烫、不顾一切:“是不是胡言乱语,父亲心里清楚。” 裴砚抬手招了招,墨辞连忙捧着一叠文书走上前来。 他从最上面拈起一张,展开示向众人,缓缓道:“这是太医院的诊验记录。九月十九,京兆府差役将韦舒然从大牢中移出时,她已呈痴傻之状。太医查验后发现,她胃中残留有曼陀罗花粉与乌头汁液。” “这二者合用,足以将一个神志清明的人变得痴痴傻傻。下毒之人显然要的就是她神志尽失,说不了话,也写不了字。” 裴砚又拿起另一张供词,上面的墨字端正清晰:“这是京兆府差役的证词。证词中写得明白——九月十八酉时三刻,韦大人亲至京兆府大牢,以探视女儿为名,将一碟糕点递入牢中。半个时辰后,韦舒然便开始胡言乱语。次日太医诊验,确认其神识受损,已不识人。” 他将两张文书搁在一处,放在掌心上,向四周缓缓展示了一圈。 席间一位年长的命妇终于忍不住,低声呢喃了一句:“这女儿是犯了什么罪,当父亲的竟下如此毒手……” 韦夫人像是被这句话击穿了胸膛,目光从丈夫身上扫到女儿身上,又从女儿身上扫回来,来回看了三遍,终于明白了一切。 她猛地冲过去,双手抓住韦温的衣襟,声音凄厉:“为什么?!你……你疯了不成?她是我们的女儿啊——我们唯一的女儿啊!” 韦温皱了皱眉,伸手将她推开。韦夫人跌坐在地上,裙摆散了一地,仰着头看他,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皇帝手指在鼻梁上用力按了两下,沉声道:“先将韦夫人带下去,冷静冷静。” 两名宫娥上前,将瘫坐在地的韦夫人搀扶起来。她被架着走出去时,仍然固执地回头看,那目光里的东西太复杂——有恨,有痛,有不可置信。 皇帝看着韦舒然,语气缓和了几分:“你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韦舒然叩首,额头抵在地砖上,声音依旧清亮:“因为前些时日轰动长安的新郎案,主谋便是他。裴少卿也是他从裴府抓走的——他想将裴少卿当做第五个祭品献祭,以完成那五行封印大阵的最后一步。此事被臣女听到,臣女便抢先一步将裴少卿带走,藏了起来。” “后来在城门处,崔令妩带人拦住臣女,将臣女扭送官府。”她抬起头,目光坦荡地望向御座:“父亲担心我清醒着,会将实情和盘托出。但他又不敢直接毒死我,一个死在大牢里的犯人,必然会惊动京兆府彻查。所以……他选了这样一个法子。” “一个痴痴傻傻的人,说出来的话没人信,写不了供词,自然也就开不了口。这样既保全了他自己,也能以此为由头,将我从京兆府大牢里救出去。” 她说到最后,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潮水漫过堤坝,起初是压着嗓子的交头接耳,渐渐便汇成一股浊浪,拍打得满楼灯火都跟着晃了几晃。 “新郎案……五行阵法……断国运?” 坐在百官最前列的尧相捋了捋下颌那捧花白的胡子,一双老眼从浓眉底下抬起来,沉沉地望着韦温,声音苍老:“韦大人,你女儿说的可是真的?新郎案背后藏着五行封印大阵,意图断我大唐气运——这可不是寻常的贪赃枉法,这是动摇国本、毁我社稷的大事。” 韦温站在楼中央,紫袍在秋风中微微拂动,未置一词。 一旁的李玄明忽然嗤笑了一声。他歪着头,语气轻佻:“相爷,还有更大的呢。” 他往前迈了一步,环顾四周,目光从一张张或惊或疑的脸上滑过去。 “骊山行宫那次,兵部布防图泄露,在座诸位应当还记得。事后我领命前往边关查探,快马加鞭赶了半个多月,本以为到了凉州是去查一桩旧案——”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却不想到时,正逢吐蕃大军攻打凉州。我与凉州将士苦苦坚守,连发了数封军报回朝请求援兵。一封,两封,三封——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满座震惊。 兵部尚书猛地抬起头来,脸上血色褪了大半。几位将军模样的武官已经攥紧了拳头,席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李玄明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挑了挑眉,故意把话头顿住。他背着手踱了两步,才慢悠悠地开口:“大家猜猜……是何人拦了军报?” 相爷拍案而起。 那一掌拍得案上的酒盏跳了起来,琥珀色的酒液泼了半案,沿着地砖缝隙淌下去。他须发皆张,手指直直地指向韦温,声音嘶哑:“韦温!你竟然还敢拦截军报?!” 韦温仍是沉默不语。 皇帝抬了抬手。杨内侍从御座后转出来,手中捧着一只托盘,托盘上码着一叠军报,封泥已被拆开,纸张边缘沾着边关的风沙和折痕。 杨内侍尖细的嗓音在楼中回荡,念的是每一封军报发出的日期和内容,一封一封,念得不疾不徐。 那些日期从盛夏一直排到初秋,每一封都在嘶喊同一件事——凉州危急,请求援兵。 皇帝拈起最上面那一封,在指尖翻了个面,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冷得像腊月的霜花,薄薄地覆在唇上,没有一丝温度。 “朕的好爱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大唐的好栋梁。” 他将军报往案上一丢,目光从韦温身上冷冷地扫过。 “暗中培养捉刀代笔的组织,从科举的源头上断送大唐的根基;上演假使团的戏码,窃取布防图,挑拨大唐与吐蕃的关系;拦截边关军报,让凉州将士苦守孤城——桩桩件件,都是朕的左膀右臂所为。”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压了许久的怒意,“朕派去调查此事的影卫——韦温,听风身上的伤也是出自你手吧?” 韦温站在那里,先是眼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是嘴唇,然后是整张脸。那些碎裂的纹路底下,露出了一张全然不同的面孔——是一张被积压了二十年的恨意扭曲得近乎狰狞的脸。 他扯了扯嘴角。 一声。 两声。 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狂放而肆无忌惮,在金碧辉煌的奉天楼横冲直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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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专栏美食新文神兽小食堂求收藏本文文案大魏朝尚食女官白一诺作为一个知名厨神,她炒根草都能炒出神仙味道。名声之盛,在皇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皇帝宫妃,下至太监宫女,都对她的菜喜爱无比。一朝穿成了21世纪的一个小孤女。无父无母,家徒四壁,兜内空空,只有家里人留下来的一个苍蝇小馆。面对窘境,白一诺只好拿起了锅铲。新店开业,路过白记饭馆的人不以为意,根本不想进去尝试。炒饭有什麽好吃的,我自己就会做。饭店做的甜品,怎麽想都没有甜品店做的好吃呀。後来,他们只想说真香!老板,这麽好吃的饭真的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麽?吃了她家的菜,做梦都是牛肉炒饭,水晶虾饼和核桃酪。我昨天吃到了汤包,皮超级薄,一口下去都是鲜香的汤汁,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汤包!酸梅汤yyds,超级霹雳无敌好喝,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Ps男主盛世美颜,中後期出场,背景板,男主一见钟情梗。除主cp外,主角团无副cp。精修完整版只在晋江,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後台可查订阅率,望周知。下一本文是同类型美食文,点开专栏可见文中菜的做法和口味参考来源梁实秋雅舍谈吃,唐鲁孙中国吃,袁枚随园食单,陈晓卿至味在人间等等书籍以及网络资料。推荐好朋友的文偷拥太阳by时玉笙,现言文,感兴趣的读者快去看内容标签古穿今美食爽文正剧白一诺盛寒其它新书山海小食堂已开一句话简介一篇美食文立意宣传传统美食,弘扬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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