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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郎:“你不是猜到了?”
“真是草?”里正的脑子懵了,“在地里种草?”
谢大郎点头:“咱们又没有草原,不搁地里搁哪儿?”
里正被问得一愣一愣,“可是,哪能在地里种草。”
谢大郎突然明白过来,“——好像是不能。”左右看看,找到谢家阿翁,同他只隔了一人,但谢大郎以防他人老耳背,高声问,“阿翁,为啥种到地里?”
谢家阿翁也问过谢景,“五郎说,我家人少地多,种上粮食忙不过来。地荒着长野草,不如种上可以喂猪的草。”
里正听到重点:“可以喂猪?”
谢大郎:“我想起来了。五郎说过,人也可以吃。”
里正不禁说:“我就该想到,真是路边的草,他咋可能又是掺土又是动用耧车。”
谢家阿翁:“我家五郎啥时候说过是路边的野草?不是你自个一会菜一会草,就怕五郎赚钱不带你。”
看热闹的村里人笑出声来。
里正老脸通红,瞪一眼众人,但没敢瞪谢家阿翁,只怕谢景知道此事真不带他赚钱。
又过一日,谢景的十亩苜蓿种下去,晚上用饭时,谢景似笑非笑地问周仲朴:“我一亩地一斤种子。姐夫用撒的一亩地几斤啊?”
周仲朴会种地,昨儿就意识到播种节省种子。周仲朴心虚,偷偷看一下谢景,感觉他好像不是很生气,“五郎是对的。”
谢景收起笑容,“用饭吧。”
周仲朴傻了。
就这样?
五郎没有骂他蠢啊?
谢早给他一手肘,周仲朴反应过来端起碗喝粥,不敢再开口找骂。
但是周仲朴心里存了一件事,他又藏不住话,整顿饭下来如坐针毡。谢早把碗筷收起来,谢景问周仲朴想说什么。
周仲朴心说,是你问的,不是我多嘴啊。
“里正说,可能一丈之内都没有一棵苗啊。”
谢景:“你在周家种地不用补苗?”
周仲朴恍然大悟,起身道:“我去烧火。”
打算去烧火的小六停下,靠着谢景小声说,“阿姐回来也怪好的。不用我们刷锅洗碗。就是缺心眼食量大。阿兄买的面没了,咱家磨的麦粉也要用光了。”
谢景:“明日给我拿一贯钱,我去城里看看。你在家看着咱姐洗小麦晒小麦。”
小六很想跟他进城,就问:“阿姐不会吗?”
谢景:“你觉得她会老老实实洗得干干净净吗?”
小六摇头。
阿姐刷碗只刷一次,用抹布擦一下。阿兄洗两次才用抹布。
“阿姐头上还有虱子。”谢早这些天日日晚上刮虱子,小六从最初的好奇到如今的嫌弃,“也不知道咋那么多。阿姐那么瘦,是不是因为头上虱子多啊?”
谢景起身擦擦桌子,“你只管看着她和缺心眼别懒省事就成。”注意到老两口满眼笑意,“我姐要说差不多了成了,你们直接问,我咋交代的。”
老两口有的时候也嫌谢景活得精细。但他们内心希望谢景越来越好,跟城里的贵人似的,而他们又听说贵人脚上都没有泥,也就不敢阻止,怕耽误谢景成为贵人。
谢家阿翁叫他尽管放心,又说以前觉得差不多成了,是担心谢景把自个累病了。如今有个能吃力气大的,不用白不用。
有了这句话,谢景心里踏实了。
翌日早早起来准备早饭。
谢早和周仲朴这次被开门声惊醒本能起来,终于在第一时间想起谢景昨晚提过他要进城。
家里没进贼,俩人也没有倒头继续睡,而是起来帮他打水烧火。
谢景喝完一碗面疙瘩就拎着背篓带上钱出门。
谢早忍不住追上去问:“走着过去?”
谢景点头:“几个叔伯兄弟家还没起番薯垄。起垄不费劲,累不到咱家的驴,他们想用就给他们用吧。别忘记把水缸搬出来洗粮食。”
谢早觉得没必要,“那洗掉的就不要了?”
“土坷垃不要,旁的喂驴。”谢景看看东边天亮了,“有啥事回头再说吧。”
半道上,谢景又拆开一箱小面包,他边走边吃,干掉一半,余下的拆了包装袋用纸包起来扔回空间。
谢景进城买几张宽大的纸,买点香料和糖,又用一斤细盐换五斤粗盐,最后到肉行转一圈,确定抓猪的日子,他就直接出城。
半道上,谢景用宽大的纸包五斤挂面。
直到离张杨里只剩三里路,谢景才把空空的背篓塞满。仔细检查两次,确定没有不好解释的物品,谢景才回家。
背着十几斤物品,短短三里路也足够谢景热到面色发红。小六看到他回来,习惯性上去踮起脚帮他接下来背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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