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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二瞪一眼他:“东家的红鬃马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吗?”
来自他乡的甲乙丙丁戊寡闻少见,以为有钱就可以买到。
苏二指着彭安、马员和苗十一,“他们不懂你们跟我在城里那么久也不懂?”
马员终于想起来了:“难怪李——陛下在酒楼那天你那么奇怪。东家告诉你的?不可能只告诉你啊。”
苏二指着自己的脑袋:“我比你们知道用这个!秦兄一看就是老兵,城里有几个姓秦的老兵?就算有很多,认识姓李的又有几个?要说姓秦不稀罕,那姓‘房’呢?”
彭安等人恍然大悟。
苗十一还是年少懂得少,闻言不是心慌恐惧,是兴奋又好奇,“我们往后咋办?”
“装不知道。东家不告诉咱们就是怕咱们嘴快说出去。”苏二转向甲乙丙丁戊,“日后给我懂点事!东家只是在城里开个酒楼就被一堆人盯上。要是知道他认识陛下,不得天天黏上他!”
谢甲相信,以前刚到张杨里,有一半的人不搭理他,另一半的人时不时撑冲着他们指指点点。
自从周仲朴把卖棉花的钱拉回来,又叫谢甲发给姓张的姓杨的钱,他们就像变了个人,见着谢甲不是亲亲热热地喊‘小甲’,就是喊‘阿甲’。他去打水,无论碰到谁都要帮他送到家里。
谢甲拒绝了,选择和谢乙抬回来。
谢甲把这些事告诉苏二,又忍不住说:“原先以为城里人才这样。”
苏二:“人和人都一样。像东家这么心善的整个长安县也找不出几个。你们不要四处显摆。”
谢甲摇头:“不显摆。他们要知道五叔对我们都这么好,肯定问五叔酒楼要不要人,趁机把他们的子侄送去酒楼。”
乙丙丁戊闻言跟着点头。
苏二放心了,“做饭!”
彭安摇摇头:“你们做吧。”说话间朝自个身上掐一把,哪怕很疼,他还是觉得在做梦。
苏二朝他腿上踹一下。
马员扶着他,道:“你就是再给我一下,我也觉得像做梦。”顿了顿,“陛下啊,咋可能来张杨里啊。”
“陛下出了名的不拘小节心胸宽阔,咋不可能?他都放心把魏徵留在身边,还会怕咱们?”苏二白了他一眼。
马员也在酒楼混过,但是去讨吃的,听酒楼的客人提过皇帝心有多大。也听说过早年突厥屯兵黄河,皇帝亲自守城。
马员眼前浮现出在酒楼用饭的“李兄”,再设想一下身着甲胄骑在马上的“天策上将”,竟然没有一丝违和。
马员:“难怪东家不怕城里的贵人。”
苏二又转向甲乙丙丁戊。谢甲明白他担心什么,向他承诺往后会看着弟弟妹妹。
谢乙不禁说他们又不出去。
苏二摇头:“不,你们年后会天天出去。”
彭安附和:“村里要办学堂,家家户户都出钱。我们和东家进城,谢家就只剩你们几个,东家会叫你们去学堂,否则就便宜了外人。”
谢甲下雪前看到里正带人收拾空房子,也是那个时候听说要把学堂设在此处。谢甲难以置信:“我们都可以读书?”
苏二等人可以跟着谢景学厨艺,倒也不羡慕他们,“没想到吧?很多城里的小孩都没钱读书。你们要是不知道珍惜,我就叫东家把你们卖掉。”
甲乙丙丁戊有点怕见多识广的苏二,吓得连连摇头表示不会。苏二到厨房门外边把昨儿腌的肉拿进来,“既然除夕晌午去前边用饭,我们就不用节省。切半斤炒萝卜,再做个猪血汤。大肠晌午吃。猪脸肉明天再吃。”
彭安拿着刀把肉切下来。谢甲和谢乙去隔壁老宅地窖里拿萝卜。
饭毕,苏二带着他们洗洗刷刷,谢景也在家洗澡洗头。之后头发晾干,谢景就带着小六去谢大郎家帮他招呼客人。
谢家的亲戚托了他的福都可以过个好年,哪敢叫他招呼。也是因为参加喜宴可以见到谢景,同谢大郎十年不联系的姨母也来了。
谢大郎不想看到姨母的嘴脸就去后边把苏二、彭安、马员和苗十一找来,叫他们几个掌勺做菜。苏二奇了怪了,“不是东家掌勺吗?”
谢大郎无奈地说:“我家那些亲戚把五郎围得严严实实,他脱不开身。菜和肉都准备好了,你们看着做。无论做啥都没人挑理。”
苏二到谢大郎家一看院里的案板上有半头猪,心说,确实没人挑理。寻常百姓逢年过节才舍得买二两肉,今日来的客人一人就能吃到二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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