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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安:“东家,也得请个帮我们打下手的吧?”
谢景:“不是还有三个女子?我们不做猪杂之类难以清洗的。洗菜刷碗俩人就够了。你们看看谁切菜利索,就叫谁给你们搭把手。”
苏二试探着问:“往后我的厨艺好了,东家给我配俩人?”
谢景:“我再给你配两个徒弟!”
苏二想起谢家的小子们,“是您侄子吗?”
谢景:“日后再说。他们可以在家做番薯糖、粉条和纸,不见得愿意进城。夏日的长安城皇帝都嫌弃。”
苏二去年夏天就已经来到长安。当日他被道路两侧的明沟熏得一度以为又回到乡下,且行走在粪坑旁。也是那时身为流民的他觉得长安不过如此!
因为谢景同皇帝相识多年,苏二以为皇帝同他抱怨过,便信了他的这番说辞,“东家,做菜吗?”
谢景:“买肘子了?”
苏二点头:“买一个,又买两斤五花肉,一斤用来做红烧肉,一斤煮熟后捞出晾凉切片下锅炒?肉片下饭,一定很好卖。”
谢景:“我这么大的酒楼,想吃下饭菜的人敢进来吗?”
苏二被问住:“那,这个菜去了?”
谢景:“做吧。改日我再做个菜单,这道菜写在最底下,每日备两斤肉,兴许有人喜欢吃蒜苗和豆酱,就爱这两样做的肉片也说不定。”
苏二:“那咱们酒楼的招牌菜是肘子?不用羊肉?”
谢景点头:“要说羊肉,咱们不但比不上胡姬酒肆的炙羊排,也比不上开了十几二十年的酒楼做的酱烧羊肉。但一道菜很少。再加个红烧肉、烧鸡和烤鸭以及几个酸甜口的菜。过两日我姐夫过来,叫他多做点麦芽糖送来。”
苏二在别的酒楼干过,不曾见过酸甜口的菜,也不曾见过烧鸡和烤鸭,趁机询问咋做。
谢景不知道烧鸡和烤鸭咋做,他需要晚上回去补课,“明儿我找烤胡饼的人买到烤炉再教你。酸甜口的菜,就用鱼肉和猪肉片。小鸡太贵。”
“小鸡不贵啊。”
稚嫩的童音传进来,谢景下意识向东,意识到他把门关了,转向后门,小不点推开李承乾的手,扶着门框小心翼翼进来扑向谢景。
谢景接住他才确定没看错,彭安等人有些紧张,苏二瞪三人一眼,示意他们拎着菜去厨房。
谢景抱起小不点,小不点吭哧一声,谢景听出鼻音,不禁问:“病了?”
小不点点点头,可怜巴巴地说他喝了很多很多苦药。
谢景看向随后进来的李承乾:“冻到了?”
李承乾无奈地说:“只有一日没戴毡帽他就着凉了。父——阿耶说也是怪了,年前日日过来,你还带他出去,也没见他着凉。真不知道他是身体好还是不好!”
“好!”小不点大声说。
谢景往后看去:“青雀和小鸟呢?”
李承乾:“小鸟在家照看我另一个弟弟。”
实则李恪是想把他弟阴晴不定的性子改过来。
原先都以为李愔生来如此。前些日子谢景提过,放任不管只会越来越傻,李恪自然不希望弟弟他日犯浑。
如今他年幼还没开蒙,闯出祸来无人责怪,十六岁呢,二十六呢?李恪只有一个同母的弟弟,不希望他把自个作死,不希望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承乾又说:“青雀不得闲。”
小六好奇就从偏房出来:“你俩打架了?”
李承乾不禁看向谢景:“我敢吗?”
谢景想起他的馊主意,笑道:“你不敢!因为你阿耶和阿娘定会不分青红皂白各打五十大板。”
李承乾转向小六,无奈地说:“听见了吧?他在我祖父家中玩耍。不知道我和雉奴今日出来。”说到此,李承乾询问谢景方才聊什么呢。
谢景:“我们在定菜单,但小鸡收拾起来麻烦,我就不打算做油炸鸡胸肉。”
“五叔,五叔!”小不点急了,“雉奴喜欢油炸鸡胸肉。”
谢景:“看来你的病是好了,都有胃口点菜了。”
苏二从厨房出来:“东家,西市有收拾好的,但是得多给人几文钱。”
谢景:“有啊?那回头你买收拾好的。一定得是现杀的。定菜价的时候多写几文便是。你等一下做菜的时候用小秤称一下调料,再把伙计的日薪算进去。”
苏二不会算账,便把目光投向小六。
小六到偏房拿出笔墨。
李承乾在宫里关了多日,同他弟一样看什么都新鲜,立刻跟过去,“我帮你。”
谢景心说,你也不怕把苏二吓得不会做菜。
苏二看着李承乾随小六步入厨房确实有点慌。继而一想,往后“谢五楼”极有可能变成朝廷食堂,他可不能慌!
谢景抱着小不点道:“我们去把铺子打开。”
小不点挥着小手:“卖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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