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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
庐江。
今日是三月初三上巳节,按照习俗,人们会去郊外踏青,河边沐浴,或祭祀拜佛,曲水流觞,上至长官权贵,下至平民老百姓都有活动。
城外一处山谷,满山暖风,阳光倒映在溪面上,鱼儿来回游动,咬着一具娇嫩白皙的胴体。
芸娣正在洗澡。
溪水里泛起了一层血红。
岸边似乎躺着一具尸体,不知是野兽还是受伤的樵夫。
芸娣噤声,穿好衣服凑近了,发现是个人,似乎受了重伤。
男人肩上插着一柄箭,全刺进皮肉,芸娣蹲下来,看了一眼箭,并未刻有哪家的标识,那便是行刺客之事。
芸娣折断了他后背上露在外的箭,正要将他掀身,倏地手腕被人紧紧攥住。
一道寒冷而又阴鸷的男声缓慢响起来。
“你是何人。”
男人缓缓睁开眼,面色苍白,眼中有幽寒利锐之光,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埋在雪中也能射出利光。
芸娣起先生怯,可看到他煞白英俊的面容,又随之一怔,黑炭似的面颊莫名多出两团红晕,“我是来山里采莼菜的,看你人晕在水里,中了很重的伤,若不及时治疗,怕是有危险。”
芸娣看他体力不支,到底是个心软的性子,小心翼翼出声,“郎君可还好?”
面前人影憧憧,瞧得模糊,男人以为是一块黑炭,慢慢垂眼。
他盯着一双未纳袜履的白足,是女人的脚。
阳光底下,溪水淌过少女的脚趾,微微蜷缩着,像鱼的肚皮,白得耀眼。
男人目光微俯,眼皮覆着乌黑的眼珠,目光里少了一股煞气。
“郎君?”
“住嘴。”
男人似厌烦她吵闹,拧了拧眉头,眼底有些晕。
芸娣噤声,胸口却倏地一沉,男人一头栽下来,胸口被他额尖砸到,芸娣往后一个仰倒,就滚在了男人怀里。
衣袍上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雄性霸道的异香,一股脑儿钻进鼻孔,芸娣连忙站起身,却被男人牢攥住手腕。
掌心异常滚烫,犹如火焰里的铁块,仿佛哪里刺了一下,沸沸热热地麻到指甲眼心孔里。
挣脱出来时手腕见红,怕叫阿兄瞧见,芸娣垂下袖子,翻过这昏死过去的男人,将他拖到附近的小竹屋。
做完这些,芸娣回到城中时正逢热闹,刘镇邪问她,“怎幺比平日晚了半个时辰。”
芸娣埋怨道:“路上人多,挤都挤不进来。阿兄,我怎幺瞧着今年的上巳节比往年要热闹?”
刘镇邪道:“今日桓大都督进城,自然热闹。不多说,我们要尽快到兰香坊,免得叫妈妈挑剔。”
芸娣见他不曾起疑心,暗暗松了口气,刘镇邪却忽然握住她的手,腕间有淤青,芸娣轻轻抽了口气,叫他发觉,停下脚步问,“怎幺了?”
芸娣目光落在他袖间的手腕,系着五色彩缕,是去年七夕节她编的,又给阿兄戴上去,不由含笑抚了抚,“怎幺还留着呢。”
刘镇邪眼中染了笑,“你给阿兄的,自然都要留着。”
兰香坊是城中有名的娼妓馆院,与一般只迎达官显贵的仙人坊不同,这里什幺客人都有,属于三教九流之地。
芸娣与刘镇邪四年前从山谷出来,芸娣面容加以修饰,扮作丑儿,刘镇邪更是改名换姓。
二人本是不登记在册的流民,来城中寻生计,不敢出人头地,于是寻得这份活儿,一个当龟公,一个在坊中递茶送水,勉强过日。
今日上巳节,坊中不少妓子陪客人出门,芸娣侍奉的是霍娘,年纪比她略大些,却生的得妩媚袅娜,娇娇的一个小人儿,惹人垂怜,已是兰香坊的头牌,今日陪周太守家的三郎宴饮。
话说回来,衙门要关系,连这小小的青楼都要如此,芸娣没什幺本事,却能伺候上坊里的花魁,还要多亏刘镇邪,霍娘对他有几分心思,为能拉拢二人关系,便才叫芸娣做自己的婢子,在屋里伺候。
去周家的路途上,恰好遇到进城,桓大都督因病不便骑马,坐在马车内,但也丝毫不影响节日的气氛,马车行进许久,才抵达周家。
席间,芸娣候在霍娘身侧,将前面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霍娘伏在周呈的怀里,脸儿涨红,呼吸微喘,手里挥着纨扇,看似在扇风,不过是在掩饰罢了。
她下身的裙摆被撩起来,穿着条开裆裤,腿儿微开,一只手掌正在她腿心进出,揉弄软嫩的小肉粒,带出一手的粘腻。
霍娘软声道:“周郎,轻些。”
周呈从她裙摆中抽出几根粘腻的手指,垂在桌案下,霍娘用帕子仔细擦拭,周呈便从案上拈了一颗葡萄,喂进她嘴里。
“待会收拾你。”
周呈与宴上的客人会谈,芸娣扶着霍娘到后院休息,一路上,霍娘走几步,小喘着气,走得有几分艰难,脸儿更是红红的。
到屋中,更是翘着屁股趴在枕头上,芸娣凑近她两腿间,一点点撩开群裾,便见那小嘴儿紧咬着半粒紫红葡萄。
芸娣伸手进去,一连挖出来五颗,个个都如鸽子蛋般大,芸娣看了好是吃惊,“太守家里就是宝贝多,奴还未见过葡萄有这般大的个头。”
屋外忽然有人敲门,婢女道是周呈叫霍娘过去。
芸娣含笑道:“姐姐还请稍等片刻,容我家女郎收拾片刻。”将屋门合拢,转身看见霍娘在收拾,“女郎不觉得奇怪,眼下郎君正在谈事,却叫您过去,岂不是耽误了事。”
霍娘道:“此话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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