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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非晚余光扫过一闪消失的木坠反光,觉得这项链莫名眼熟。
他在不远处驻足回头,想再看一眼,叫住闻杨:“等等。”
闻杨应声停下,转身时,脖子上的吊坠已经被取下。
陆非晚盯着他空荡荡的脖颈,怀疑自己刚才是看错了,眯起眼,若有所思。
赵权问:“怎么了陆老师?”
陆非晚说:“闫总现在也许还在忙,要不咱们聊聊。”
赵权不想碍他们事,试探道:“那我就不耽误你们叙旧了,先走一步?”
陆非晚点点头,闻杨也默许提议。
二人并肩走在公司里,陆非晚轻车熟路,介绍哪个地方是做什么的,甚至连哪处电梯坏了他都叫得上名,像在宣誓什么主权。
闻杨就当听不出画外音,只觉得最近见面的次数有点频繁。
二人来到休息区咖啡店,因为这里是公司投资的,来的基本都是艺人,所以隐私性比较好。
陆非晚找了个靠窗的空座坐下,两手搭着沙发背,开门见山:“你跟阿许,最近经常见面?”见闻杨顿了下,陆非晚又说:“我听他提起过你几次。”
闻杨听到这,抬眼看了看,只嗯嗯地应承,没深聊:“是碰见过。”
“这么巧,次次都只是‘碰见’?”
“不然呢?”
闻杨抬眼看着陆非晚,身体前倾,是狼群发动侵略前的预备姿势,但笑得挑不出错:“难道,我还能特意约他出来?”
陆非晚保持对峙距离,不甘示弱地往回去,半笑着说:“阿许是个懂分寸的人,就算是应约,他也不可能不带我一起。”说完,他忽然收起笑容,话锋一转,“不过,你好像很关心我们俩啊。”
闻杨不置可否,淡淡地问:“怎么看出这个‘好像’的?”
“前段时间,有人给阿许送药。”陆非晚说着,开始活动手腕,“其实这么多年,给他献殷勤的人不少,我也都知道。还好阿许心里只有我,别的,他看不上。”
说到这,闻杨冷笑了一声。
陆非晚双手捏拳,猛地捶了下桌子,声音巨大,以至于隔壁桌的人都在往这里看。他压着声音说:“不过送药这种小事,还是由我这个男朋友来做比较好。你觉得呢?”
陆非晚将“男朋友”三个字咬得格外重,生怕闻杨听不出他的挑衅。
但对面似乎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反倒露出“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原来你也知道是你应该做的。”
陆非晚被说得噎住,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闻杨语气平静:“那怎么不去关心生病的人,反倒在这里到处试探是谁送的?”
“……”陆非晚愣了几秒,自觉在这件事上理亏,继续纠结下去,显得既小气又无能。
陆非晚讨厌无能的人,所以他选择不再提这件事。
“上次在陈教授那儿聚得太匆忙,都忘了关心你的去向,没想到你给我这么大一惊喜。”比起感情,陆非晚还有更在意的,“你真想进甘潮?”
闻杨没正面回答,反问:“你真觉得是惊喜?”
“咱们能在一起工作,我肯定高兴。”陆非晚说话不懂弯弯绕,这次能抛出一小段前摇已经是动用所有情商,“但是闻杨,你想过没有?我们都是都是陈教授带出来的,风格、习惯难免类似。
“一家公司,蛋糕就这么大,给一个人的资源多了,另一个人就会少。”陆非晚的身体逐渐前倾,逼近:“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闻杨以前确实没考虑过除了甘潮外的其他公司,完全是为了报赵权的知遇之恩,没想到甘潮背后还有陆非晚这一层。
今天陡然得知这个消息,他确实需要再思考思考。
毕竟,他们之间关系特殊,要是外界以此来做文章,难免不会误伤到许见深。
闻杨深思半晌,回应道:“我今天来,只是冲着赵总监的面子。至于蛋糕,就算是整个乐坛,唱作这杯羹也不多——一个人拿了,另一个人就少了,在哪里分,都是分。”闻杨弯了下眼睛,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你说对吗?师兄。”
陆非晚被这声“师兄”叫得怒火中烧——从前在陈钧家里就是这样,闻杨只会用三脚猫的功夫哄陈钧开心,而陆非晚永远是外人,要使尽全力才能得到老师的青眼。
陆非晚握紧拳头,胸膛剧烈起伏,用深呼吸平复着心跳:“既然你看好甘潮,那我也不多说了。下次有机会来家里吃饭。”
特意提到吃饭,是因为他有种直觉,认为这个话题能刺痛对面,于是反复强调自己的伴侣:“阿许厨艺虽然一般,但他找的阿姨倒是很会做饭。你什么时候来,我让阿姨提前准备。”
闻杨听完不乐意了:“你的厨艺又很好吗?”
陆非晚愣住:“略懂一点。”
闻杨心说那你还有脸说人家,没好气地说:“许总做事儿可不像是‘一般’,可能是吃的人没口福吧。”
陆非晚反唇相讥:“你对我夫人倒是评价很高。”
“夫人?”闻杨被气笑了,不想再聊下去,起身道,“师兄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没通知我随礼。”
“我跟阿许在一起快五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跟结婚,也没什么区别。”陆非晚说得慢条斯理,站起身,走到闻杨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不过你确实提醒我了,得抽个时间,把礼给办了,到时候你可一定得来。”
笑盈盈的邀请,闻杨听着刺耳。
对方看起来根本不是在期待这场婚礼,而是像在拿伴侣做炫耀资本,这让闻杨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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