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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这样。而且本来我们又没四处宣扬,别人看我们也就是至交好友,谁闲着没事乱嚼舌根?若是爹今天在这大动干戈,才是要传出去招人笑话!”
“你……!”沈方平真想踹这个倔驴一脚,刚抬脚,丞相夫人和沈昭就哭天喊地地扑过来拦了。不过她俩是雷声大雨点小,尤其沈昭,喊得咋呼呼的,其实就卡着位置不让亲爹往前罢了。沈方平被这母女俩喊得耳朵疼,后退两步。沈旬趁机扶他坐回去,劝导:“爹,要不这事先别急着罚清和了。我看这事还不简单,不仅仅是他们……”
这长篇大论刚起个头,忽然管家从外头去而复返,带来了一个更“棘手”的消息。
“庄砚宁来了?!”沈旬一听就皱紧眉头,上午皇帝刚口谕要赐婚,这会儿庄砚宁就来求见了。目的显而易见,且“来者不善”。
沈方平则大力一拍扶手,厉声道:“让他进来!”
***
庄砚宁来的时候,自然没见到沈昱。
不过他一看来接待引路的沈旬的脸色,当即就明白境况不妙。庄砚宁也没端着躲着,径直低声打听:“清和他……可还好?”
沈旬本来完全不愿跟他谈起沈昱,可一想到自己弟弟为了他挨打,打完之后也不认错,沈旬就忍不住出言刺他一句:“还没打死,你说算不算好?”
庄砚宁眉头蹙起。
他心里急,但他也知道,跟沈家人说什么“你们不该打他”是没用的,眼下这话也不适合他说。所以庄砚宁只得绕着弯子道:“千错万错,皆因我而起,怪我便是。清和这两年命途多舛,如何受得打板子?何况打在子女身,伤在父母心,丞相如何舍得?”
“好一句‘怪我便是’,庄大人可真是气定神闲。”沈旬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说得好听,难道我沈家还敢动手打朝廷命官,还是刚刚擢升的御史中丞?你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到底有无把我沈家放在眼里,把清和当个人放在心上?!”
庄砚宁道:“我自是把清和放在心上的。”
沈旬:……气得口不择言选错词了!
庄砚宁被他一瞪,心底划过“兄弟俩生气的神态倒是很像”的想法,但面上终究没再说更惹沈旬发火的话,而是道:“沈大人放心,我既然今天来、现在来,就是来给丞相和沈家一个交代的。”
沈旬闻言,预感他是准备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沈家人。
他把丞相府当什么?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被他说得动的?他用花言巧语骗得了清和,就以为整个沈家都这么好骗?
沈旬冷笑:“那我就等着看,庄大人准备如何给我沈家一个交代了。”
***
另一头,沈昱回房后被禁止出门,歪在自己床上好是百无聊赖了一番。
忽然听得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昱一个翻身就趴回了软枕上,换了一副蔫巴巴的表情,顺便唉唉叫。
结果进来的是添喜:“少爷,老爷那边有动静,好像快结束了!”
沈昱一看是他,凄苦的神情一收,问道:“情况如何?”
“打听了,打人肯定是没打,但不知道说了什么,管家也不能在里头听呢。”添喜走到床边,奉上一个黑色小罐子,“这是我回院子的路上,门房那边送过来的,说是庄大人的小厮偷偷塞过来,让他顺进来送给少爷的。叫什么……雪漠金创膏!还是北疆战场上特有的、最好的伤药,里面有很多北疆特有的草药成分,止血、镇痛、化瘀都有奇效的!”
“……他这是料定了我要挨打啊……”小少爷撇撇嘴,翻起身揉揉屁股,又懒懒散散地歪了回去,一手支着脑袋。他让人打开罐子,嗅了嗅:“还挺好闻,北疆人有这调香水平,倒是令人意外。放着吧,暂且用不着。庄砚宁他人呢?”
“没见着。管家不让我继续待着了,说就算庄大人出来了,也不会让我跟他说话的,更不会让他来见少爷,这都是老爷的意思。”添喜回想着,“对了少爷,刚才我还碰到大夫了。他刚从夫人的院子出来,说是夫人和小姐听说少爷还是一直喊痛,准备再过来看看。而且大少爷之前也吩咐过,大夫看完伤你的也要去跟他汇报的,所以这会儿大夫正往老爷那边去呢。”
沈昱一听,顿时又趴了回去,还要赶紧指挥屋里的人动起来:“都别傻站着,我以前受重伤的时候你们都干什么,都忙起来!”
众人“哎”了一声四散开,沈昱又让添喜把庄砚宁送来的伤药藏好,自己重新微调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这才再次变成苦瓜似的表情。
“哎哟……”
【作者有话说】
沈旬:他都挨打了!
庄砚宁:他挨打了?!
小少爷:我挨打?……对对对,唉呀~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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