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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Laugh-2
我无能知道这一章要多少次才会过审,但本章节是塑造克伦索恩和塔提亚的关键章节。这两个属于‘後裔’孩子范畴的角色似承先辈的业孽,有许多身体上的异常。塔提亚如同其父红王曾施女神以暴力,对女神的儿子如法炮制,其狂热将她的人生中中略现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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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虫;不是龙,当然,也不是一个男人。无法解释的原因,它总是发觉自己和虫,那类在完成之前就到阳光下的生物更像,柔软,肉包裹着更脆弱,不存在的骨头。它的头,惨白的头发靠在地上,脸颊浸满地面黑潮的液体。那是黑夜分泌的液体,有其独特的味道和触感;更远处,咆哮夹杂夜间风雨,降落地面,然而对它而言,天地倒转,那声音,一会从地面,一会从高空,一会则从地底传来;它的眼珠转转,一千只,属于虫的,小而无用,无光的眼睛,在视域里杯水车薪地搜寻着可凭凑出完整世界的信息,然而这世界,崎岖,破碎。
它蠕动,匍匐向前,拖着地上的液体;那液体腥臭,光滑,粘稠。
雨的声音宛如天空的破碎,从它的帷幕里,要钻出什麽庞然大物来。一定是巨龙,伟大的巨龙,难道不是?
它向前滑行,周围,许多手都摊开,像它爬行地面上绽开的话,只要它看向周围,那些身体的影子就从风雨间隙的雷光中渗透到明亮的地;它看着他们,感到陌生,因为这些身体都和它不相像;它看见许多躺在地上的身体,从腹部和肩膀,漏出黑夜的海潮。
男人的身体。
-啊,是你。一个声音说道;声音,伴随靴子踏过地上黑潮的声音,离它越近了;它无法看清这声音的源头;虫子无法看清人。不完整的事物,所拥有的视界是有限的。当那靴子到它眼前的时候,它还俯卧在那,液体滴滴从它的头发上,滴落颧骨。它的眼睛茫然,空洞,却十分纯洁,乃至来人,甚至也忍不住低下头,握住它的头,这像人,终究不是人,不完整的空壳头颅,说:"你的眼睛像玻璃一样。"
手,翻弄它的头颅,抹过它的嘴唇;它的眼睛看见这人垂下的头发,在雷光下,有深沉的蓝藻色。
"你的眼睛像玻璃一样,像平静,没有痛苦的尸体。"她说,"你这死孩子。"
——尖叫。"这孩子怎麽停不下叫呢?"门被掀开,屋内的女人都高叫着,对着进来的这个高大,脏污,有深蓝色头发的女人嘘声道,有人甚至也举起酒杯,对着宅邸的女主人说一两句打趣的话——"您一定是在他小时候,要教训的时候,没有严格对待,只任由他尿床了。"女人拖着的这个像是孩子,像是白色的巨型蠕虫,又像个瓷娃娃,有时不是不像个外型优美英俊的男人的人型在门口挣扎嘶叫,发出人言不能辨认的声音,一时人也要忘记这地方——是他自己的家里。他像正被拖进地牢,炼狱里,双手扒着门框。"父亲!"这动物叫道,眼泪同融化的瓷水一样流下,宛如正受着激蒸火烤似的;屋外,巨石坠落,血雨飘摇,"来吧!"拖着他的人便叫道,猛得一用力,他的手上多处一道鲜明的红印,刻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阵沙哑的声响。"我来帮您,少爷!"有人见了,不由得也上前,踩住他的手,要帮他——留下他。
尖叫。
"孩子..."这声音对他来说,只是很微弱地传来。孩子——孩子地,呼唤着他。然而他睁开眼,看不见一个爱他,熟悉他的人,只有摇晃的灯光,头顶上女人的笑脸,露出的牙齿,不助地望着他。
"少爷,少爷。"一个声音甜蜜柔软地降落到他身边;他的身体向下沉,压在地面的碎玻璃的上,另一具身体压在他身上——女孩掐住他的脖子,"少爷。您吓坏了?"
血从他的後脑勺,背上渗出来;这孩子想到那天,他被切成两半的那一天,他眼前的白色;他身旁,一个女人的哭声——他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啊,诸位大人!
"..."他动动嘴唇。"什麽?"女孩说,手指上红鳞尖锐,扎进他的喉咙里。
"妈妈。"他说道;血从喉咙里,嘴里涌出来,"妈妈,"他提高了点声音,"离开这里,妈妈。离开这里。"
快——必须快。他很清楚这件事,不知怎麽,这时想法倒是忽然清明了。要很快;比那来到山坡上的马更快。比掠过这座宅邸的鸟更快。比向着天和海的风更快;比环绕着塔的龙更快——才能离开。比时间更快,才能离开。
妈妈。这词语是什麽意思?双唇闭合,分开,气流喷出。Ma-Ma。他无法说出,他感到那很模糊。
你必须快——
他无法说出口,这女孩低下头,将嘴唇刻在了他嘴唇上。像一个被扔进七星鳗水池里的人,他徒劳地企图关闭自己的皮肤,然而牙齿扎进他的嘴唇中,扎进他的舌头里,他的脊背弯起,手指抽搐,血肉在口中搅动的声音顺牙齿贯穿大脑。她一放开他,听到的就是他哭叫的声音,这时候,她就会捏住他的脸,用力给他一掌,直到他惊愕,痛到一瞬间失去了言语,再给他一个很深,充满了血的吻。
"现在让我给您我最後的服务,少爷。"她裂开嘴,对他露出笑容,牙齿间是他自己的血——她攥着他,开始解开他的衣服。
"让我们——坦诚相待。"她热烈,激动地脱下他的衣服,将他的皮肤露在空气里——光滑,苍白,没有任何鳞,任何显眼肌肉的身体,"在这欢庆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夜晚——女士们,先生们!"
她撕开他的衣服,将布料扔到人群中,跨坐在他身上,像骑着一匹被射中的鹿;她解开自己的上衣,露出坚实,肌肉分明的上身,高举双手,宣布道,那血红色,扬开的红发,像道血色的弧光:"欢迎你们见证我和我丈夫的圆房仪式。我和我的——丈夫。"
掌声如雷,这房间里充满了女人的欢呼和尖叫——他被压在地上,她坐在他身上,然而却好像,她们在一座被金银,珠玉,王座雕塑,七珍八宝胡乱堆砌成,只从理想上昭示着无比重视的圣山祭坛上。她的手盖住他的嘴,(和谐)。
"来啊,来啊。"血龙王的女儿说道,"别害羞,少爷。别害羞。"
挣扎;她能感受到她身下这具身体最後,疯狂的挣扎,"您不给我看您的身体,从来不!难道您没什麽男子气概吗,还是您珠玉其内?"她粗哑地打趣道,"但别害羞,没什麽关系!就在今夜,噢——您会成为一个男人。"
"少爷!"
这被压在下面的身体的挣扎到了最後,最绝望,热切的垂死的力度——他终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北方人从人群後直起身;孩子能看见的,就是他身上同样遍布的红色和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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