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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昌公主府。经两次扩建,成了如今的长安水莽鬼(五)◎“我们可以走了吗?”◎朝玉阶作为长安歌伎首席。自有一身傲骨。面对宦官的连番催促,她在房中岿然不动:“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贵主执意逼我见客,那我今日便出府罢……”[1]朱砂与罗刹面面相觑。另外三人唉声叹气。最后,急性子的方絮一脚踹开房门,冷声威胁道:“只问你两件事。若你不肯说,我立马上子午山,从地牢中揪出一个长鬼,再丢到你房中,让你日夜听他唱不成调的《懊恼歌》。”朝玉阶含泪点点头,披帛往上一抛,作势便要高歌一曲。朱砂眼疾手快,在她开口前,拿起桌上的茶点,一把塞进她的口中,好歹让她安静片刻。面前五人,左一句长鬼,右一句痴鬼。朝玉阶吓得泣下沾襟,声音凄婉:“你们要问我何事?”萧律上前:“半月前与五日前,你夜里可曾去过青龙坊为他人唱歌?”朝玉阶一口咬定说没有:“前日,贵主盛情邀我入府。再者,姬太常又从温柔郎变成了冷面郎。我这才从太乐署到了公主府。”朱砂:“你认识郭齐声吗?”头摇似拨浪鼓,朝玉阶眨眨眼睛:“没有,我甚少见外男。平日在平康坊的楼阁高歌,四周皆有遮挡的竹帘。”两件事问完,五人互看一眼,打算离开。临走前,罗刹问出一个问题:“你何时唱过《占春芳》与《八声甘州》?”朝玉阶:“我高歌的曲目,只会唱一次。三个月前的十五月圆夜,唱的是《占春芳》。上月初五,唱的是《八声甘州》。”罗刹再问:“你今年在平康坊的楼阁,唱过几次?”朝玉阶伸出手指,认真算了算:“应是有六次,最后一次是本月初三。”五人依次走出房间。朱砂用手肘撞了撞罗刹:“怎么了?”事关多条人命,罗刹不敢胡乱揣测:“只是我的猜测之言,你们不必当真。我猜,那些人不是一次中毒,而是多次中毒。”“你是何意?”走下台阶的徐雁声,回头问出口,“照你们所说,水莽草食之必死。难道他们所中之毒,不是水莽草?”罗刹:“我敢确定,他们死于水莽草。但他们生前,应是服用过多次水莽草,才中毒而死。譬如郭齐声,死前做的两场美梦,全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他的梦,有顺序。最后一首歌听完,幻象完结,他便死了……”他越说越迷糊,几人自然更是越听越迷糊。朱砂倒有些明白罗刹的意思:“二郎的意思是:那些人在死前,可能一直在服用水莽草,毒素累积,最后导致毒发?”所谓的死亡之日,其实是毒发之日。在毒发前,这些人和正常人一样,能跑能动。仅从外表与言行上看,他们无一点怪异之处。罗刹微微颔首:“他们吃下的水莽草,是水莽草,又不是水莽草。”出现在石桥的水莽草,毒性不强。通过一次次身临其境的美梦,诱使那些人反复吃下水莽草。远处的闭门鼓擂响第一下,朱砂茅塞顿开:“我想到了!水樁曾受师父一剑。天尊剑入心,修为几欲尽失。水莽草的毒性变弱,会不会与此有关?”罗刹:“我记得阿……”“娘”字未出口,他便被朱砂狠狠拧了一下。一抬头,面前的三个太一道弟子,正直勾勾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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