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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思嘉瞬间闭上了眼,听到她姐在旁边发出“嘶”的一声。
再睁开的时候,她就见到杨暄被砸得跪在地上,他姥爷举着棍,胳膊扬得老高,“嘭”又一声闷响。
杨暄单手撑着地面,整个人快被砸趴到地上。
大黄在一旁转着圈嗷呜直叫。
虎子妈被震住了,张着嘴巴也不出声。
杨暄姥姥拄着拐棍重新出来,一边哭一边去拦,但也无济于事。
几闷棍下去,杨暄已经整个人贴在地上起不来了,尤思洁转身要下楼:“你爱看你看吧,我走了,太吓人了……”
杨暄姥爷把棍往墙边一扔,拍拍手,回身就要拿着菜板进门。同时虎子妈也起身,跟着拍拍屁股上的土,再也不吭声了,拉着虎子就要走。
尤思嘉看着正在地上被姥姥拽着起来的杨暄,心里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她转了个身,拿起地上堆着用来生火的苞米棒子,照着下面就扔了过去。
苞米棒子轻飘飘,杨暄姥爷早就拎着菜板和刀进了门,什么也没砸到。
她重新捡了一根,又往下砸。
“哎哟!”
尤思嘉赶紧蹲下去藏好。
“哪家的龟孙羔子不长眼!”虎子妈拖着哑嗓叫唤出声,声音越飘越远,“我日你小奶奶哟,别叫我逮住你……”
chapter8
尤思嘉躲了一会儿,等虎子妈走远,这才站起身来。她再往楼下看的时候,巷子里已经空荡荡,只剩下了大黄。它孤零零地在黑暗中溜达了一圈,最后重新钻进了狗窝。
上学的日子可以贪睡,但是周末尤思嘉必定早起。
一大早她就搬了个马扎在门口坐着,晨日清凉,巷子里的槐花散发着清幽的香气。有邻居拉着排车从门口经过,路面不平,排车上绑着用来浇地的水桶被颠簸得咣啷响。对方和她打招呼:“小思嘉,星期六也起这么早啊。”
尤思嘉点点头,但心说已经不早了。
她的目光望向斜对门,已经快八点,那扇门还是紧闭着。
坐了一会儿后,尤思嘉听见了奶奶在后面喊她们吃饭的吆喝声,但尤思洁还没醒,她便起身自己过去,坐在小矮桌面前剥了两个水煮蛋,吃到最后剩下了两个蛋黄,她又拿了两个馒头,准备一起端回去给她姐吃。
往回走的路上,隔着一段距离,尤思嘉就发现家门口斜对着的木门已经打开——
杨暄正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低着头聚精会神鼓捣着膝盖上的什么东西。天还算凉,但他上身只穿了一件夏天的工字白色背心,肩背上裸露的皮肤横列着道道青红分明的瘀痕。
尤思嘉急忙走近,看到杨暄正熟练地使着针,膝上摊着昨天穿的衣服。他把破开的地方用同色线给细细密密地缝补起来,腿旁边摆了一个竹编篮,篮子里是一些碎布和各色线团。
等杨暄把线咬断,再抬头,才发现尤思嘉正在一旁站着瞧自己。
他看见她就笑了,刚想扬眉说什么,脸上的伤口就被扯动,疼得他眼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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