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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出事的时候,您在厂里吗?”沈砚清问。
刘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在。那天下班前,他去检查反应釜。操作规程要求先关闭阀门再拆卸管道,他搞反了顺序。气体泄漏出来,隔壁车间的两个工人当场就不行了。”
“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厂里赔了钱,他被判了四年。”刘主任叹了口气,“其实我们都知道,他不是故意的。那批设备太老了,阀门经常卡住。他可能是怕关不上,才先拆了管道。”
陆时渡的手指攥紧了膝盖。“那他出狱之后呢?您见过他吗?”
刘主任想了想。“见过一次。大概七八年前吧,他在一家小化工厂打工,来找我帮他写个介绍信。我给他写了。”
“那之后呢?”
“没了。后来听说那家小厂也倒闭了,他就不在化工厂干了。”
沈砚清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林建明的照片。“刘主任,您最近见过他吗?”
刘主任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这个……好像上个月在菜市场见过一次。他瘦了很多,我差点没认出来。我跟打招呼,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就走了。”
“他住在附近?”
“不知道。但他既然在菜市场出现,应该住得不远。”
沈砚清和陆时渡对视了一眼。
从刘主任家出来,已经快中午了。陆时渡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笔记本在写。
“菜市场。”他说,“如果他在附近出现过,说明他在城东还有一个落脚点。”
“嗯。”沈砚清发动车子,“周劲在查菜市场周边的出租屋。”
车子开回警局。陆时渡下车的时候,沈砚清叫住了他。
“陆时渡。”
他回头。
“明天早上不用给我带早饭了。”
陆时渡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六点半起来去买早饭,七点四十到停车场。”沈砚清的语气很平,“你住的地方离食堂比我远。来回跑太折腾。”
“不折腾——”
“陆时渡。”
陆时渡闭上嘴。
“我平时在食堂吃。你不用特意跑一趟。”沈砚清说完,关上了车门。
陆时渡站在停车场里,看着车子开走。保温袋还拎在手里,里面还剩一个包子——他多买了一个,想着沈砚清可能不够吃。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包子,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实验室走。
下午,陆时渡在实验室里整理城西现场的样本报告。写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是周劲发来的消息:“城东菜市场周边的出租屋查到了。林建明在菜市场后面的巷子里租了一间房,用的是第四个假名字。房东说他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陆时渡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对面的办公楼里,沈砚清办公室的灯亮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实验台前,继续写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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